1990-07-31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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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会儿,外面下起了雨。 两人把车留在原地,共用一把伞走进雨中。 雨点可怕地敲打着伞面。雨水像葛藤水一样缠上脚踝。两人紧紧地抱住对方的腰。 ‘我从小就特别喜欢雨。因为下雨天疗养院就不用干活。疗养院的父亲算是比较有良心的人,可活儿还是很多。他会动员孩子们在租来的田地里种庄稼,也收钱去帮别人家干农活。’ 灿九听不太进朱姬的话。因为刚才离开咖啡馆前她说的那句话实在太出人意料。 ‘朱熙……刚才说的那句话,就是彼此不要有负担那句……’ 灿九语气迟钝地把话头转了过去。 ‘呵呵嗯。那件事就那么让你放不下吗?说实话,那样的条件不正是灿九你希望的吗?这个女人,既没什么家底,长相也一般,我不能把一生抵押给这样的女人。不就是这种想法吗?’ ‘你说什么呀……?’ 灿九觉得自己像是连躲都没躲开,硬生生被一拳打在心口。仿佛一下子喘不上气。 ‘灿九你那一点点同情心,大概是因为少年时代吃得好、过得好;而极其精于算计的性格,想必是源于眼下的贫乏……’ 精于算计、又带着几分同情心的性格的拥有者。那正是说朴赞求自己的话。 灿九无话可说。 ‘归根结底,就是想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人。换句话说,自己个人的能力已经一目了然见底了,需要有人来当垫脚石……’ 灿九嘿嘿地笑了。人家把自己的心思读得一清二楚,还能怎样呢。只能靠笑一笑含混过去罢了。 ‘那么说,那块垫脚石就是叫吴爱林的那个女人……?’ 止住笑,灿九说道。 这次是朱熙放声笑了起来。不像灿九那样是为掩饰尴尬心思的笑。那是觉得有趣好笑的朗朗大笑。 ‘灿九。’ 朱熙在笑声中叫了灿九。灿九回头看朱姬。 ‘看上去那么呆头呆脑的,也该算是灿九你的优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