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7-29 | 鄭在淑

艺 <90>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强烈色调…孤独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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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凡·高(Vincent van Gogh) ▲1853年生于荷兰津德尔特 ▲1880年结束长期流浪生活,决心成为画家 ▲1890年在法国奥维尔逝世

100年前的今天,在巴黎近郊乡村小镇奥维尔一家旅店的阁楼里,一位无名画家去世。两天前企图用手枪自杀的他,向一生在精神和物质上支撑他的弟弟留下“人生的痛苦就是活着本身”这句话后离世。 文森特·凡·高。《向日葵》的画家,割下自己耳朵的精神病人,在贫困与饥饿中走向毁灭的悲剧艺术家的典型形象,作品每年在拍卖市场刷新最高价纪录的画家,韩国学生最尊敬的画家。 他的名字伴随着话题与神话,从专有名词变为抽象名词,或变为普通名词,覆盖着地球村。宣布今年为“凡·高年”并举办其百年纪念展的荷兰政府,以凡·高37年的人生为本钱,制造了90年代世界文化界的一大事件,在今年夏天的欧洲掀起了火热的“凡·高风”。 是什么让凡·高变成这样?是否正如为他写传记的一位作家所说,“凡·高的一生是一部戏剧,是充满奇异事件的离奇而波澜壮阔的历史”? 自杀前几天所作的《麦田上的群鸦》为这一疑问提供了一个答案。翻卷的麦田、向画幅上方耸起的田垄、自远处地平线斜飞而来的死亡象征乌鸦、成列猛烈涌来的笔触,被黄绿色与暗蓝色、绿色、红色填满的天与地,给观者以紧张感。 “混乱的天空下辽阔铺展的麦田。要表现我的悲哀和极度的孤独并不困难。画能让我情绪高涨的画,画刺激性的或阴郁的东西时,我的心才安宁。” 在给弟弟的信中,凡·高暗示《麦田上的群鸦》或他的其他画作,是使他与这尘世和自己和解的一种宣泄。在写给弟弟提奥以及朋友、同行的数百封信中,他把自己的艺术称为“我疾病的避雷针”,并写道“我像火车头一样奔向我的画”。把如狂风般猛烈袭来的情感倾注于画布,他似乎因此获得了平静、安定与健康。 与激烈的形态一样,色彩也如同象征其内心的密码。“强烈的黄绿色调是让人揪心的某种东西。深绿唤起人类可怕的激情,蓝色唤起极其深邃而无限的东西”——他借自然与万物、形、色、线来表现自己的内心状态。 生为牧师之子,曾在欧洲多座城市的画廊、书店当店员,也曾在煤矿地区任传道士的凡·高,决心成为画家,是因为受到现实主义画家库尔贝和田园画家米勒画作的感动。《吃土豆的人》反映了那份感动。这幅描绘他故乡农民围坐吃晚饭的室内风景,显示出开创17世纪荷兰绘画黄金时代的伦勃朗与哈尔斯、维米尔、斯滕等风俗画家的血脉流入了凡·高。 “我努力着重画那些在吃他们亲手种下、亲手挖出的、也就是以‘体力劳动’换来的土豆的人。我想表现他们多么正直地获得自己的食物,想表现他们默默坚守与所谓‘有学问的’人不同的生活方式之美。” 面对压迫并摧毁人的社会现实,他曾说“我们要做的不是做梦,而是思考”,他扶持着日渐崩坏的精神,在生命最后3年以约200余件作品燃尽了自己。 正如人们所传,他生前仅卖出1幅画,如今既有价值580亿的作品,也有以数千元大量生产的复制品装饰着世界各地的房间。人们是否也像凡·高那样,通过他的画抚慰在这尘世受苦的心?一生渴望与人的友情、协作与精神交流的他,死后借作为自身化身的画实现了这一切。[郑在淑记者]

[照片]◇《麦田上的群鸦》[1890年作·51×100厘米] [照片]◇《吃土豆的人》[1885年作·80×112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