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7-24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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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万石还不到50岁,腰就已经弯了。张京子按照安赫的引荐郑重地行礼。京子仍旧觉得亲自前来是对的,为自己感到几分得意。 无论是糟心事还是好事,都要亲自去面对。若因为是不情愿的事就退到后头,自己想要确认的那份疑惑就解不开。倘若安赫没有一直坚持,她本是不会来的。 “那个,我家内人好像很了解张京子女士呢。” “哎呀,是吗?是谁呀?会不会是我们良才小学的同学?” “正是。我命不好,和原配离了婚,和第二个妻子过日子。那个妻子说是良才小学的学妹。” “是谁呢?” “您大概不太清楚。她说是从首尔汉南洞搬来,念了一年就毕业了,叫方玉善……。” 完全想不起这个人。但她因为场合特殊,便十分和蔼可亲地 “见了面就知道了嘛。见到同学总是亲切的。”她谦和地笑着说。 “那么,和许先生年龄差得很多吧?” 甘兰多嘴插了句没用的话。她时常说出这种不知分寸的话,因此被京子掐膝盖。 “抛弃了糟糠之妻,就没了运气。一想起那个死活不肯分手的荣九他妈,我就憋得慌。” “哈哈哈哈。说过去的事有什么用呢。马粥街的人里头,有谁卖了几亩水田几块旱地而一次外遇都没有过的呆瓜?哥哥不过是因为那位荣九的母亲投身清潭江,名声才坏了罢了……。” 安赫含含糊糊地替抛弃糟糠之妻、把家产败光、还进过监狱的许万石掩饰过失。 “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开始谈正题吧。喂,许万石哥,跟我到那边座位上说会儿话。” 他们走到隔三四个座位的空位上,似乎在递钱信封,低声嘀咕着。许万石推辞着,往后退坐。 “安兄,这是多少钱?我不是为了讨点糖果钱才出来的。而且我最怕到刑警老爷们面前去作证那种事。要给就给大的,不给就算了,许猛洙哥不就是为了一万韩元的礼金钱哆哆嗦嗦的吝啬鬼么?” “哥哥别说这话。张女士是了不得的女人。而且不收钱也能相互提供那点信息,这不正是我们老家人之间的义气么?哥哥,这个是因为哥哥境况不好,我心里过意不去才给的,警察那边都能办的事,清九的母亲何必另外花钱呢?不是么,哥哥?” 一直默默坐着的许万石悄悄把信封里的钱收进口袋,去了洗手间。是想数数有多少钱吧?人一旦穷困,就会变得那样卑劣吗?三人都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