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7-23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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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熙看上去一阵反胃翻涌。她像发怒的猫一样露出牙齿,双臂夹在腰侧,浑身微微颤抖。 “那么,看来是送去领养了吧。” 灿求赶紧修正了自己的话。 “哼!领养?那小子,那个叫汤普森的家伙说一个月内就来接我走,可三个月、六个月,过了一年也没一点消息。于是连那个勉勉强强硬撑着养大、一起过日子的小崽子,都让我觉得像虫子一样恶心、讨厌。所以我就把孩子交给了海外领养机构。这不挺好嘛。对我来说,甩掉了看着就烦的小崽子,挺好;对孩子来说,在这片土地上反正也会被当垃圾对待,去美国不管是活是死都要更好些。加上还往我这穷得叮当响的手里塞了几个钱。” 灿求怎么也喝不出酒味。听着朱熙的话,只觉得心里发堵,一种无力感似要把他缠住。 “灿求,你现在心里正骂我吧?心里正吐我唾沫,说我是个脏女人吧?骂也没关系。吐唾沫也没关系。这是我一个人扛太吃力的过去。这段时间跟南洙哥分着扛,才轻松了不少。所以嘛……是灿求你今天倒霉被我缠上了。因为作为徐朱熙的同志,就得一起背这份担子。” 灿求并不全然相信朱熙的话。说是因为过去太沉重、无法独自埋在心里才主动坦白,这话他并不完全信得过。 “说是叫汤普森吧?怎么就跟那个洋鬼子过上了,你怎么不说说?倒是说爱情没有国界。可这事还是有点蹊跷啊。” “也是吧!你会好奇的。哼哼,爱情没有国界……那话说得没错。正因为有这种说法,我才做了那么蠢的事。呵呵呵,往后哪怕刻意去努力想变得那么蠢,恐怕也做不到了。……灿求你不知道,像保育院这样的社会福利设施,规定照顾到几岁吧?……是满十五岁。” 据说满十五岁就是初中毕业的年龄。据说这个年龄之所以被定下来,是因为具备那种程度的学历,出了社会谋口饭吃不会有太大障碍。朱熙也不可能在这上头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