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7-21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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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子立刻与永久的父亲许万石通话。 “您好?打电话多有失礼,本该先见面再说的。” 许万石先是对她过于讲究的谈吐感到惊讶,切实体会到街坊传言——许孟洙的老婆摇身变成实业家,连大楼分售生意都做起来,颇为神气。“您只管问,我记得多少就能提供多少信息。虽然不知是否有帮助。” 张京子摆出讲究的措辞,他也不甘落后,操起一口首尔钟路腔。 “您记得见到我们青丘爸爸的那天吗?” “当然。那天正是我被刑警老爷们带去警察局的日子,想忘也忘不了啊。虽是冤枉又气人的事,可还是坐了11个月才出来。证人收了对方的钱,把我扣上作伪证加诈骗的罪名。真是冤啊。” 他先对张京子辩解一通,然后空洞地哈哈哈笑了几声。 “我就问我想听的那部分。一想起来心就发颤。” 京子怕许万石会带来什么麻烦,暗中保持距离。为了不让他察觉,语调放得柔和,但许万石早已把她的意图看得一清二楚。 “见到我们那口子的日子是1989年6月16日吗?” “没错。在哪里、几点,您想问的都问吧。不过请别再让我去见条子们作证之类的。” 他早已打定主意要为配合换取报酬,当初把那种消息透给安赫时便已有所准备,盘算着多少也要拿到点酬劳,因此决定不给出关键信息。真急了就会来求我。他此刻但凡有一根草,也想抓住来喂饱饥饿的孩子、给衣不蔽体的妻子添衣。更何况对许孟洙那样的地主,不能白给消息。许万石算计得当,绝不会放掉上钩的鲫鱼。 “是6月16日。那倒霉的一天我怎么忘得了?” 他有意重复那句话。 “在哪里,和谁在一起?我们那口子?” “哈哈哈哈,这种消息空口可不能白给啊。您就不请我喝一升酒吗?” 京子用手掌紧紧捂住话筒,对安赫说。 “他说不能白给那种消息。怎么办?安社长您来说吧。我最最讨厌见那种人。而且也可能是为了钱编的假消息。他本来不就是个爱吹牛的有前科的人吗?” “好吧。我和您一起去见他。本来就没有信用,这种时候没人愿意正经搭理他也是理所当然。怎么就把那么多田地都折腾光了,落到那副样子,可怜的家伙。” 安赫从张京子手里接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