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向以“不能卖”“不卖”为原则的她,危机也正在逼近。若一味捂着不卖硬撑,那么那么多空地的税金又该怎么办。 那么最终,她只能感谢上天让自己手下有덕수这样拥有无止境事业欲的男人,努力在那些土地上盖房子,赚取最大的利润再卖掉。她一边吃着烤鳗鱼,一边专心盘算着这件事。无论坐着还是站着,她的脑子都像线团一样被数字游戏缠成一团。 ‘喂,경자,你陷在什么思绪里,连안社长的问话都像哑巴吃了蜜一样不答?’ ‘嗯,抱歉抱歉。谁说了什么吗?’ 경자真是为难。可她凭着随机应变逗笑了在座众人,化解了这个窘境。 ‘嗯。허맹수社长,不,我们청구的爸爸现在到哪儿去了,连这么好吃的烤鳗鱼都吃不上呢,我正想着这么凄凉的事。心想要是这样下去彻底成了寡妇,吃烤鳗鱼又有什么用。哈哈哈。’ ‘哎哟。烈女出世了,烈女出世了。这位可是在如今这种世道里还能守节到老、最后一座烈女门的材料呢。’ 간난이一向为了경자挺身而出,尽到作为下属员工的本分。证券又从830点一路跌到750点,她心里急得发疯发狂,但眼下靠着依附경자领工资,至少保住了最低限度的收入。对간난이来说,경자如今只能是如同天一般的存在。若是有钱,간난이也有胆量和头脑去无视경자这种人,但她别无他法,只能靠对朋友尽忠,来度过自己全部财产被砍掉一半的这个不幸的证券黑暗期。关键就是钱。 在这个金钱能救人也能杀人的险恶时代,경자居然没卖给财阀们一坪地就活了下来,像不倒翁一样不会倒下。간난이觉得경자真是了不起得不得了。 ‘喂,你这个烈女。你整天光想着丈夫怎么行。到鳗鱼店也是허맹수,到生鱼片冷面店也是허맹수。喂,你这个糊涂朋友。人生一去就不复返,不玩乐又能怎样呢。来,喝呀,김춘향要出场了。’ 她摇着鸭子似的屁股走向洗手间,在座众人笑声一片。 ‘对了,청구妈妈。听说上头那家的영구爸爸从监狱里出来了,他在找청구的爸爸呢。’ ‘什么时候见的?什么时候?’ 경자喜出望外地问。 ‘好像正是他失踪那天。我也觉得是要紧事,就问得详细了些。就是那天。6月16日。听说他和某个年轻人一起在饭店咖啡厅。只是打了个招呼,他自己因为急事就分开了,而就在那天영구的爸爸因为土地诈骗案被警察带走,前几天才出来。’ ‘您知道영구家的电话号码吗?这种事怎么现在才说呢?’ ‘一时忘了嘛。’
1990-07-20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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