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熙冷笑一声。那是一种“别逗了”的态度。 “圣贤说过,爬不上去的树连看都别看。真是痴心妄想。竟敢往哪儿伸舌头?竟敢惦记朋友的恋人?怎么把话说得这么不留情面?老话说,就算跟守了十年寡的寡妇交合,也得手下留情些呢。” 若是一言不发就等于默认,于是灿九装起了糊涂。 朱熙又冷笑了一声。比先前笑得更大声、更长。 “要不,我也学学灿九先生的腔调?自古就有话说,背叛者往往出自最亲近的人当中。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吧?这话古今中外都是万古真理。凯撒不也是说着‘布鲁图斯,连你也……’而死的吗?还有什么呢?啊,朴总统不也是被金载圭的枪打死,辞别人世的吗?还有,据说一个世纪都难出一个的演歌歌手李慈美,把无处可去的丈夫的朋友收作食客,结果两人搞到一起去了嘛。呵呵,灯下黑,最信的斧头砸了脚背……。” “今天一看,朱熙小姐真是有学问啊,嗯。有话说模样虽丑,肚里文章却了得,老实说你不是绝顶美女,可看你内里这么充实,我的心倒渐渐动了呢。就像积了三年的肚子疼犯起来一样。” “别说这些不着边的话。如果灿九先生喜欢爱琳小姐,我这儿有一个秘方,怎么样?要买吗?” 朱熙一脸正色。 “我喜欢那个女人还是怎样,反正先听听看吧。东西要是好用,买下也行。” 朱熙故意把身子探到驾驶座前,打量他的脸。 “我这脸盆(脸)没什么看头,爱琳小姐的脸倒是不错……,对吧。当然对啦……。挺坦率,好。可灿九先生觉得自己那副模样怎么样?认识你自己!这话是谁说的?” 灿九呼呼地笑了。他嘴里的唾沫星子溅到了前挡风玻璃上。 “真是个没法治的女人,嗯。跟着人家两天一夜当长工的男人,你就只说出这么点话……?” “别说那种话。会没来由地心软的。” 朱熙抱起双臂,把背埋进座椅里。
1990-07-14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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