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7-13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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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爱琳看着一只海鸥被雨水淋湿,嘎嘎地叫着飞过夜海。那是一只孤独的海鸥,收不起翅膀,找不到栖息之处,仿佛要整夜在海上漂飞。 她坐上出租车时,重新想起"刻骨"这个词。就像盐味渗进伤口,思念就是那样袭来的……雨还会一直下,这个夏天的雨季该怎么熬过去呢……何况还怀着敏世的孩子…… 灿九看到爱琳一直走到十字路口,进了公用电话亭。这个时间要往哪里打电话呢。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笑意掠过……她似乎因欣喜而颤抖。 他原本站在咖啡馆对面的巷子里,随后跟在爱琳身后。他追着她的脚步,抹了一把脸颊。 她走进公用电话亭时,他进了紧挨着的路边小摊。他点了烧酒和小菜,一杯一杯地喝着,看着她。 他也看到泪珠在她脸颊上划出痕迹。 他确信她是在给敏世打电话。在束草的敏世。 爱琳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时,他冲动地想走过去,像刚才那样抱住她。但他想那样的事一次就够了,于是压了下去。 “男人啊,不能随心所欲地胡来。凡事都得有节制。为了明天而忍住今天,也是男人的路,这点得懂。” 他这样对自己说。 爱琳走了以后,他抱着瓶子喝酒。放下空酒瓶时,他眼里映入吊在天花板上的灯泡在晃动的样子。他猜是起风了。 他想起独自坐着喝酒的珠熙。 那是个精明的女人。他在去朴南洙葬礼回来的路上就知道了她的精明。 ‘我知道。灿九你喜欢爱琳。’ 那是回来的车里。把朴南洙埋在疗养院后山之后,太阳已经偏西。所以回来的路上,暮色正在四合。 握着方向盘的灿九故作镇静,连头都没往旁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