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九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送您吧。” 他站到爱林和珠熙之间说道。 “好啊。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别。您很忙,我却任着自己的心情把您叫来,真抱歉。” 伸出手的珠熙话里带刺。既然说是自己特意连灿九都一起叫来,那么即便只是应酬,也该坐上几十分钟再起身才对。更何况连灿九也跟着出去,样子不好看。 “抱歉。” 爱林握住珠熙的手。爱林手上的凉意传到了珠熙的手上。“我大概是冷血动物,夏天手也是冰的。”爱林不知何时说过的话在珠熙耳边回响。 爱林和灿九走出房间。大厅里只有服务员。在棕榈宽大的叶子与本杰明细碎的叶片之间,莫扎特的长笛与竖琴如风般流淌。 男服务员跑到门前,为他们备好了伞。 走到外面时,爱林瑟瑟发抖。倒不如就那样坐下来喝酒……这念头掠过心头。只是极短的一瞬。 雨落在灯光中。依旧是雾一般的细雨。路灯的光晕映在雾雨里,一起飘荡。 爱林没有撑伞。她想就那样走着,或者搭车。那一瞬间,她甚至忘了灿九就站在身旁。然后她抚了一下小腹。 “把伞撑开。” 灿九几乎是从她手里夺过伞撑开。像是要把撑开的伞交到她手上一般,他把身子贴了过来。 灿九一边把伞递过去,一边用一只胳膊轻轻搂住爱林的肩。动作十分自然。爱林连抽身的空隙都没有。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真想把爱林小姐给强占了哩!” 他分明那样说了。然后搂着她的胳膊更加用力,随即松开。 “您走好哟。” 灿九若无其事地道别。爱林一时发懵,直直地盯着他。正是那一瞬间,爱林的手毫不留情地打在了灿九的脸上。 “连狗都不如的家伙!”
1990-07-09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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