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7-08 | 鄭在淑

艺 <87>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艺术即生活”…画幅上也有生活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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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特·施维特斯 (Kurt Schwitters) ▲1887年生于德国汉诺威 ▲1909~14年就读于德累斯顿美术学校 ▲1948年于英国威斯特摩兰逝世

对于许多认为在画布上把颜料涂得像样便算是绘画的人来说,库尔特·施维特斯的作品带来意外的惊讶。他那仿佛在嘲弄“庄严美术”的机智画面,表明绘画并非只能使用颜料与画布。 用香烟包装纸、报纸、电车票、马粪纸、木板、铁丝等杂物粘贴而成的“春天风景”,即使在70多年后的今天看来依然新颖鲜活。‘竟敢把从破烂堆里捡来的这些那些贴到那神圣的画面上……’当时的人们并不理解施维特斯的作品。然而如今,他因把颜料之外的废弃物用于画面这一创造性思维而被美术史记住。 近来所有标明材料为“混合媒介”的作品,都欠施维特斯那洋溢机智的才能一份债。 1915年前后至24年间辗转欧洲主要城市活动的“达达(Dada)”团体成员施维特斯,是其故乡汉诺威达达的核心人物。“达达”打破一切将艺术神秘化的规范,力图使艺术与生活合为一体,表面上标举反艺术,对既有体系更多采取否定而非肯定的立场。 经苏黎世、纽约、柏林抵达汉诺威的“达达”,因施维特斯的创作形成了独特的“汉诺威达达”。身兼诗人的施维特斯,以无论走在街上还是坐在茶馆里都把人们用过丢弃的废弃物一件件塞进口袋的怪人形象闻名。他整洁的西装口袋总是鼓鼓囊囊,据说旅行时也在两个大手提包里装着制作作品的材料,不断创作。 施维特斯给自己的作品冠以“梅尔茨(Merz)”一词,这取自德语商业银行(Commerzbank)一词的中间音节。“梅尔茨”是他对拜物的现代社会所投去的讽刺与冷笑。 ‘梅尔茨意味着这太阳之下万物之间形成的关系。我在城市中收集的那些琐碎之物,既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也就是生活本身。我想通过让这些事物直接登上画面,描绘出更为真实的生之一面。’ 施维特斯的“梅尔茨”绘画彻底反映了城市生活。电车票、公交车票等各类票券,以及报纸、杂志、菜单、各种包装纸等城市人整日使用又丢弃的废品汇聚于此。它仿佛揭示了看似华丽体面的城市生活的虚构。 施维特斯以其一贯的批判精神,将控诉希特勒第三帝国治下汉诺威状况的照片、绘画等记录物送往海外,终致1937年不得不流亡挪威,40年又流亡英国。 1942年作品“大T”展现了他在凄清的流亡地仍收集废品创作的力量。据传他在英国一处农舍的谷仓里设立工作室,甚至与外界消息隔绝,独自专注于创作。当时那简陋谷仓四面墙壁被覆满的巨幅“梅尔茨”绘画由此诞生,而那座谷仓的主人——一位农夫将该建筑原样保存,直到1965年才交到专家们手中。 如今那面墙已移至英国纽卡斯尔大学,向众多人传递着库尔特·施维特斯的绘画精神。 [郑在淑记者]

[照片] ◇“春天风景”[1920年作·102.5×84厘米] [照片] ◇“大T”[1942年作·105×60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