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 她拖长语尾,表示疑问。 “请相信。如今当天就能知道。” 医生像是要安抚这位好不容易怀孕的女人,充满自信地说。 那是与闵世共度一夜之后,仅仅第22天。而且只共度了一夜。 与朴三烈会长同度无数次,却从未发生过那种事。明知他已做了输卵管结扎般的绝育手术,反倒觉得奇怪。 她受到的冲击出乎意料地轻易平息了。走出医院后,到附近茶馆喝了一杯咖啡,那撕裂头颅般的痛苦便平息下来。只是感觉头脑中有一部分空着。 她把伞挡在身后转过身,从包里找出香烟衔在嘴上。然后费了些力气点上火。 伞下望见滔滔流动的江水。是浑浊的泥水。 “这样一来,吴爱林你就永远和罗闵世这个男人绑在一起了。”她对自己低声说。 “这不是多么盼望的事吗?那样一来会长自然会转身离去吧。这是好事。虽说突然是突然了些。闵世也会高兴的。如今家里也过得去了嘛。用永登浦市场服装店赚的钱还存了钱嘛。” 她摇了摇头。连自己想来也是意想之外的反应。 “为什么?为什么?为了什么?”她神经质地逼问自己。 “会长不是那样会退让的人。绝不。他无论用什么方式都会向两人报复的。”她又摇了摇头。 “那是多余的担心。是神经过敏。那老头子与你有什么怨仇,会做到那种程度?他也是人。你求他,他会答应的。他玩弄你也玩够了嘛。从十九岁到现在……你也做得够多了。得到多少就做了多少。明天就去见会长。见了就说。说我要成为罗闵世的妻子,别再纠缠。明白了吗?明白了吗?” 爱林对着江水一声声喊叫。 这期间变粗的雨丝抽打着她的脸。瞬间一阵风把她撑着的伞猛地掀翻了。
1990-07-04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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