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之后,袭向她的是恐惧。并非自暴自弃。要把一切事实、把与朴三烈会长的关系全都坦白出来的想法,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爱林不想失去敏世。但她害怕他。不知道从床上起来后,敏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也许他会问,自己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吧。若是敏感的男人,一定已经感觉到了。 也许她开始吸烟,就是为了从恐惧中脱身。同时,她大概是想让自己陷进眩晕之中。 三周之间,她似乎已成了烟鬼。坐在出租车里的她只得在汉南洞十字路口下车。她拼车上的那辆车是要过桥去江南的。 下车后的她连伞也没有撑开,就站着望着车的背影。 车上坐着一对年轻夫妻。男人抱着用襁褓裹着的婴儿。似是去了女方娘家回来,两人交谈的全是那边人的话题。 “你姐姐真是太小气了。” 男人那样责备女人的姐姐。说她只生了一个女儿就不再生了。 “我也会那样的。” 女人回头瞪了男人一眼。接着又这样说道。 “女人又不是猪,要生一大堆崽子。” 男人闭了口。从态度看,男人似是还想多生孩子。 从那时起车内空气就冷了下来。在那冷冷的空气里,连爱林都感到别扭。 她到了十字路口才撑开伞,在人行横道边站了一会儿。要去珠熙工作的“变色龙”,本不需要过马路。与珠熙约好7点见面。 她按信号灯过了马路。她想在雨中多走一会儿。若是在横跨江面的桥上,似乎更好。 桥上刮着风。“该穿雨衣来的……”她后悔了。若穿了雨衣戴上帽子,就不必费神撑伞了。 “是怀孕了。您发现得真快啊。” 医生的话让她的脑袋一阵阵作痛。每一个字都像刀刃一样飞来扎进身体。 利用午休时间去医院妇产科,是因为本该在10天前左右到的生理期没有来。
1990-07-03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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