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斯·贝克曼(Max Beckmann) ▲1884年生于德国莱比锡 ▲1900年就读于魏玛美术学校 ▲1950年于美国纽约逝世
‘你是什么?我又是什么?这样的问题不断折磨我、纠缠我。推动我创作的力量,正是从这个疑问中涌出。’ 贝克曼的画聚焦于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求生的人。他相信,描绘在善与恶之间摇摆的人类精神状态,正是画家的使命。 《狂欢节》是一幅隐喻现代人在反复无常的人生舞台上竭力扮演自己角色的讽刺画。戴着面具、穿着滑稽衣服大闹一场的小丑,也许就是你和我——其中可见贝克曼对人生的解读。 狭长的画面、被杂物弄得凌乱的室内,看上去随时会塌下来,危险而压抑。这个仿佛紧紧箍住三个小丑的有限空间,正是贝克曼所比喻的我们的生存条件。被困在固定框架中的人,在那个小小世界里为求生存搏斗一生而后消失的人,被脆弱肉体与情欲折磨的人,就是他所洞察到的人类的天罚。 《狂欢节》也是一战战败后20年代德国社会的缩影。罢工与戒严令、剧烈的通货膨胀、260万失业者的战后德国景象,象征性地被收进这幅扭曲而不安定的垂直画面之中。 ‘今天威胁人类的最大危险是集体主义。我希望我的画能唤醒那些在以种种控制驯化人类的少数权力手中,被当作零件摆弄的人们的精神。’ 贝克曼有意让自己的每一幅画在记录那个时代体验的同时,成为通往更好的人类境况的启示录式报告。他主要以家人、朋友或自己为模特的肖像画,承载着在战争中幸存的20年代德国人经历世界经济大萧条、走向希特勒国家社会主义之际所显露的对未来的深切忧虑与绝望。 贝克曼的画最终在1937年被纳粹定为“颓废艺术”,他不得不踏上流亡荷兰之路。 在流亡地,他回溯到1910年代曾专注的宗教画世界。他那些紧贴德国现实、社会政治信息强烈的画作,在离开那片现场的瞬间便再也无法画出。贝克曼望着无法归返的祖国,借圣经故事画出现代版宗教画。 他警告即将到来的战争,控诉在集体主义与工业化过程中被破坏的传统价值观,以及在巨大城市中溃烂的人性。 ‘我画的耶稣,与其说是全知全能的神,更接近“自由精神”的代理人。耶稣以正确的时代精神、在善恶之间最终击退恶的超人形象出现在我的画中。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十诫时代的耶稣,而是能展现20世纪真实与光的当下的耶稣。’ 《浪子》是对广为人知的圣经《回头的浪子》的现代重构。在既像酒馆又像妓院的室内,双手支着下巴沉重坐着的这个男子,仿佛背负着世间一切苦恼,被剧烈的痛苦包裹。 这一主题很可能取自贝克曼度过晚年的纽约欢场的一个角落,其粗糙丑陋的表现方式,令人想起一位老画家以阴郁复杂的心境凝望大都市夜景的身影。【郑在淑记者】
[照片] ◇《狂欢节》[1920年作·186.4×91.8厘米] [照片] ◇《浪子》[1949年作·100×120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