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朴赞求的喊声,朱熙才似乎清醒过来。因为听到那声音后,朝他走近两三步的她突然大笑起来。 那是格格的笑声。是痛快得要命的笑声。也是可笑得忍不住的笑声。 直到那时,她似乎连自己正在流鼻血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灿求的左脚踝出了问题。 朱熙走到他身边,在他头旁蹲了下来。 ‘没事吧?流鼻血了。’ 灿求先问道。 ‘可是,灿求你为什么躺在这儿?’ 灿求哑口无言。于是他想,大概是在开玩笑吧。 ‘凉快,挺舒服的。’ 回答也只能当成玩笑。 ‘凉快?好像不是那样吧……’ 她环视四周后接着说。 ‘是我开的车。到这儿我还记得。我得去天马山。到这儿我还记得。听说朴南洙死了。孩子们打电话来说南洙哥突然死了。我刚干完店里的活回到家,正在换衣服呢。我说了我得去天马山。’ 她胡言乱语。灿求觉得眼下不是这样躺着的时候。他判断,想从她那里期待什么理性的举动是不可能的。 她似乎连自己用车撞了灿求都不知道。不,她好像连他站在院子里都没看见。 他咬牙撑起身子。那时朱熙也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可她却视若无睹。 朴南洙死了。朴南洙?站起来的灿求单脚跳出一步时,左腿传来疼痛,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就是,朴南洙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天马山是伊甸疗养院所在的地方。是徐朱熙长大的地方。在天马山的朴南洙,就是他那时见过的男人。那个长得像美国人的伊甸疗养院院长。 那是爱林出了交通事故住院时,他觉得有可疑之处,一路追查到那里才见到的人。
1990-06-28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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