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站起来的灿九惨叫一声又摔了回去。左膝处传来像要断掉一样的剧痛。 但他马上又想撑起身子。因为不能就那么放着朱熙不管。他咬紧牙关,把力气压在不疼的右腿上。 他抬起左腿,单腿跳着靠近汽车。每跳一下,左腿都震得像被刀割一样。 汽车撞破了单薄的砖墙,把撞碎变形的车头探到了院子外面。前挡风玻璃上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拜托……’ 他不由自主地嘟囔。 他一边祈祷千万别受重伤,一边用力拉开车门把手。 朱熙脸埋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大概是昏过去了。 ‘喂,朱熙!没事吧?’ 他把朱熙扶起来,她却软绵绵地倒在椅背上。 ‘清醒点,朱熙!我说清醒点啊!’ 他大声嚷着,抓住朱熙的肩膀摇晃。 这时她口中才漏出一声呻吟。 ‘哎呀,这才醒过来啊。喂,朱熙。知道我是谁不?我是朴灿九,朴赞求。’ 灿九为了让朱熙彻底恢复意识,把脸紧紧凑到她面前。 朱熙之所以尖叫“救命”,恐怕就是因为这个。随之灿九的左脸颊火烧一般。 这回换成灿九惨叫着向后摔倒。慌乱中挨了一巴掌抽身时,偏偏把力气使在了左腿上。 灿九就那么仰倒在地上没动。背上凉凉的触感也很舒服。似乎就这样能安稳地睡过去。可他实在没法闭上眼。 朱熙正从车上下来。连她茫然的表情都看得清楚。 ‘有人吗?’ 那是半魂不守舍之人的声音。 ‘一个人都没有吗?’ 这时她的鼻子才开始流血。 ‘操!真是倒了大霉!’ 他嘟囔一句,然后大声喊道。 ‘朴赞求在这儿呢!’
1990-06-27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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