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的凌晨空气包裹着他的脸。夜的痕迹还残留在角角落落。 周熙的红色Pride停在花坛旁边。虽是天天见的东西,这一天却像初次见到般吸引了他的目光。 爬满围墙的蔓生玫瑰上还浸着阴暗的昏黑。粉色的花朵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静。他把手里的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点着了火。连吸了几口,又一口气呼地吐出。灰白的烟雾摇曳着散开。 他相当不安。因为他第一次看到周熙那般失态的样子。就算喝醉了,她也总是尽量不露痕迹。更何况在家里,他从未见她喝到醉。 他用脚把烟蒂碾灭,咳出痰吐掉。他想把一切都忘掉,进屋去睡一觉。他自己也喝醉了,而且很疲惫。昨天他整天在狎鸥亭洞四处游荡。 正当他要朝自己家迈开脚步时,周熙家的玄关门开了。接着周熙走了出来。 她穿着正装。黑色的裙子和上衣。上衣里面配着白色衬衫。 她从灿九面前经过,却连一眼也没看他。那态度仿佛连灿九站在那里都不知道。 她在自己的轿车旁停下了不稳的脚步。随后从挎在左肩的包里找出了车钥匙。 灿九想到应该阻止她。可是想法只是想法。周熙打开车门进去坐上驾驶座,插上钥匙点火的模样,一个一个以缓慢的动作连接起来,仿佛在看电视画面一样,他似乎只能就那样看着。 车开始向前移动。 “不行啊!不行啊。周熙!哎呀!这是干什么?危险啊!” 灿九本想那样喊出来。可嘴像僵住了一样张不开。 他像落水的人一样两手胡乱挥动。然后向前迈出几步。 灿九被撞飞倒在那么远的地方,和车撞上水泥砌块墙停下,几乎是同一时刻。
1990-06-26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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