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6-26 | 李甲燮

[周二论坛] 李甲燮<成均馆大学教授·经济学> 物价稳定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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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价不安日益严重。因为物价在上涨,却找不到有效对策。就连官方研究机构韩国开发研究院(KDI)也预测今年消费者物价上涨率将达12%~13%。这说明通胀正以相当快的速度推进。尽管如此,政策当局所能提出的稳定目标似乎顶多是如何把这样的两位数抑制到一位数。这与当初预期5%~7%的政策相比大幅后退。 政策当局表示,将把当前经济政策的最优先顺位置于物价稳定,并为此动员一切手段。然而物价稳定的目标却是一位数,总觉得缺乏自信。因为若是一位数,最坏情况下即便上涨率达9%区间也可以自我安慰为成功。我们果真能把那样的结果称为成功吗? 不过,这样的一位数目标也意味着当局很清楚物价稳定政策的局限性。当局说要为稳定动员一切手段,但恐怕是因为知道一旦进入实行阶段,许多事并不能如愿。事实上,稳定政策并不像说起来那么容易。 当局提出的物价稳定政策,简单说可称为总需求管理加政策。总需求管理以维持总通货增长率的当初目标、抑制非急需建筑活动、平抑过度消费风气等为核心;而附加政策则是为稳定大米、牛肉等农畜产品价格而扩大供给、不允许各种公共费用上调、抑制各种个人服务费用上涨等直接管制方式。乍看之下似乎是相当周密的政策,但冷静分析,绝不能这么说。 仅就总需求管理而言,也不能看作纯粹为了物价稳定。就业与经济增长不能随意牺牲,扩大出口也不能忽视。失业问题严重时反而要比物价稳定更重视就业;为经济的长期发展,有时也不得不容忍一时的物价不稳;而对于没有资源的经济发展来说,除了增加出口别无他途。仅此一点,总需求管理就伴随着种种制约。尽管如此,我国为遏制公寓投机正在推进大规模住宅建设。也就是说正在创造巨大的需求。但这并不随即伴随经济生产性供给能力的增加,因此只能表现为盆唐通胀、一山通胀。为抑制房价暴涨的政策正在制造通胀。这成了捕蝉者自己变成蝉的局面。 抑制过度消费风气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过度消费风气因三低顺差、奥运会过度消费、工资通胀等而大为高涨,但一旦点着的火不会轻易熄灭。只要不劳所得、不正所得、轻易所得等过度消费的收入来源存在,只要无论别人怎么说都要过度消费的社会氛围持续,就只能无可奈何。 为稳定物价的直接管制方式,也不会像过去官权万能时代那样发挥威力。即便以各种形式的官权发动进行威吓来管制价格、调节供给,那也只是一时的,不可能持久。这在过去已有许多经验。各领域蔓延的争取自身份额的主张,将进一步削弱直接管制方式的效力。 仅此而言,物价稳定政策已是漏洞百出。尽管如此,即便这样的政策得以完美实施,我们还有更多需要解决的难题。 第一是独寡占价格政策。因为当局的稳定政策对大企业和独寡占价格无能为力。大企业或独寡占企业一般比中小微企业生产率更高,提升率也更高。既然如此,有效的竞争政策应当使其产品价格下降。然而这些大企业却凭借市场支配力不降价,反而以巧妙的方法提价。当局的公正交易政策成了为有效独寡占而非有效竞争服务的东西。以大企业主义发展经济却难以实现物价稳定,原因正在于此。 第二是如何消除低生产率部门。因为在二重结构下,生产率低的中小微企业也必须支付与生产率高的大企业相当的工资,而为确保与大企业相当的利润率,就不得不尽可能提价。极端情况下,为了生存也必须提价。 第三是如何提高生产率以吸收物价上涨因素。我国每年都处于必须实现高工资涨幅的境地,并且时常承受汇率压迫。不把这些转嫁到价格上而予以吸收的办法,归根结底只有提高生产率。今天我们所经历的通胀,也可以说是当局或企业在这一政策上失败所致。 还有一点是如何应对大城市过密集中化。 因为正是由于是大城市,生计费、住宅费、交通费等增加,表现为工资压迫、成本压迫,最终导致产品价格上涨,我们正在经历这一过程。尽管如此,人们仍因高工资而涌向大城市,所以物价的大城市式恶性循环不断重复,无论总需求管理做得多好,在首尔型大城市中这种运动都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