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久一味地油腔滑调,打算以此消掉挖苦着扑上来的珠熙的气势。 ‘所以说,徐珠熙这地方不值得躺下,是吧?不是路也不是话,是吧?坏家伙!要走就走!我也不想被你这种家伙同情。就算路过的狗崽子摔倒了也会把它扶起来,这才是人。可你说什么?小子真可笑!喂,你这家伙?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除了两颗蛋还有什么?废物。还当你是个男人想靠一靠,真是不知自量。’ 猛地想站起来的珠熙失去平衡,倒在了沙发上。灿久跑过去想扶住她的手臂,可她粗暴地甩开了他的手。她用两只手撑着起身,摇摇晃晃地朝房间走去。房门半开着。她连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里,把门关上锁住。 呆呆站着的灿久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自私。 珠熙确实好像因为某件事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因为难以承受那种冲击,才会去喝酒。 她实实在在是个孤儿,也没有人可以求助。所以才会一个人哭着,整夜抱着枕头跳舞。就在那时,天快亮时醉醺醺的他来了,她该有多高兴。 也许她昨天晚上还多次跑到隔壁按门铃找灿久。 灿久走到珠熙坐过的位置坐下。房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挂在音响上的磁带这时才自动停了。突如其来的寂静中,汽车的喇叭声隐约传来。 面前有一只半满的酒杯,是珠熙留下的杯子。杯缘凌乱地沾着口红。 灿久端起杯子,像倒进嘴里一样喝空了。然后又把杯子倒满,回头看了看房间那边。珠熙似乎就那样睡着了,一片安静。 他把杯子倒满坐着,咂了咂发苦的嘴。心胸狭窄的人!他责备自己。本来完全可以从容应对的……正如珠熙所说,也许是个除了两颗蛋什么都没有的家伙在不知自量。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难道能跑过去敲门求她原谅吗。 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两支烟,站了起来。
1990-06-25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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