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6-23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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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谁来了?” 一个声音敲打着他的背。接着传来走过木地板的脚步声,同样的询问在近处重复了一遍。珠熙似乎已经走到玄关门前。 灿九转过身。 “是朴灿九。看到亮着灯……” “稍等一下。” 她急忙解开门锁、取下防盗链的手上动作,仿佛就在眼前。 穿着睡衣的她打开了门。是睡着后起来的吗。头发凌乱不堪,眼睛也浮肿着。妆也没卸,嘴角残留着斑斑的淡栗色口红。 “想讨一支烟抽。回来的路上,烟正好抽完了。” 首先是因为她的睡衣装扮而窘迫到极点。没法正面看她。虽说是长裤睡衣,巴掌大的内裤和胸罩却直接显露出来。 “进来吧。进来抽了烟再走。” 珠熙拉住他的手臂。灿九踌躇着。 “都说进来了,真是。我会把灿九先生吃了吗?能怎样呢?” 她用力拽着手臂,把灿九拉进屋里。那时灿九才知道珠熙喝醉了。 桌上有一个小威士忌瓶,另外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杏仁和鱼干之类的小菜散落在盘子外面。 “坐吧。烟,在这儿……酒也喝一杯吧。对了,现在几点了?” 灿九从珠熙递过来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叼上,用桌上的打火机点了火。 音响里好像放着卡式录音带。他告知了时间之后皱起了脸。 “我跳了一整夜的舞。抱着那边那个枕头一个人跳的呢。人们说狗屎要用作药时偏偏找不到,昨天晚上连一个来搭讪的男人都没有。一群废物!得抓住机会呀。昨晚要是来缠我,岂止陪你跳舞?连闹个通宵都陪你……” 珠熙也抽出一支烟叼上点了火。大概只吸了一口吧。可她随即把点着的烟捻灭了。然后拿起酒瓶把杯子倒满。 “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时灿九才觉得珠熙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寻常。 珠熙摇了摇头。恍惚间珠熙脸上好像还留着泪痕。 “灿九先生,我有一个请求。” 灿九看着她。 “抱抱我吧。紧紧地、要把我抱碎那样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