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警长接过便条,夹进手册的夹页里,然后举起酒杯与灿九的杯子碰了一下。 “自古就说脑子笨手脚受苦,原来就是说你呀。等一个星期左右吧。不管行不行,总会有消息的。” 正嚼着鸡爪的灿九嘿嘿地笑了。 “这世道真是变好了啊。河孟男都能说朴灿九笨了呢。” 河警长放下喝了一半的酒杯,嘻嘻地笑起来。留在他嘴里的烧酒四处飞溅。 灿九和河警长小学时的成绩一同在垫底处打转。根本没法比谁强谁弱。真是所谓的比谁更矮。 曾经有过这样一件事。是六年级时,学校把班里成绩在50名之后的学生的家长叫到学校。因为升中学的事,班主任要面谈。 灿九没法在家里说这件事。以父亲的性格,不仅绝对不会去学校,还会把他抓起来一顿毒打。屁股会被打裂,或者走不了路。 直到指定日期的前一天,他才抓住了脑中掠过的一个念头。就是让住在荣山桥下的乞丐代替去。有一对带着一个吃奶孩子的乞丐夫妇,在桥下搭草席度日。 他甚至连年龄上说不上是父亲、只能说是叔叔这种算盘都打好了,收拾了父亲的一套西装,用包袱布包好,夜里出了家门。 可谁能想到,竟会在那草席棚里碰上河警长,不,是河孟男。 灿九提着包袱进去时,河孟男仿佛早就知道一样,脸上竟毫无惊讶之色。 “那时候啊。你在外面问‘大叔在家吗?’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小子的处境看来跟我的一样可怜。” 河警长把空杯推到灿九面前,给他倒满酒。 “哼哼哼,到那儿为止都对得妙极了,可是……哼哼哼……” 灿九一想起当时的事就忍不住笑出来。 结果,灿九和河孟男妥协,决定把那对乞丐夫妇分开来用。 灿九用男乞丐,河孟男用女乞丐,分别称作叔叔和姑姑。
1990-06-19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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