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警长一脸茫然地把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你莫非是,码头街……。” 灿九用手指掩住了嘴。因为那个额头缠着绷带的男人就站在旁边。 笔录很快就做好了。灿九没有任何过错。反倒是那男人被狠狠骂了一通。男人说不是这样,可根本没人听。 从派出所被放出来的灿九没有回到英美那里。他并没有忘记曾说过总有一天要赚一大笔钱、给她披上婚纱的话,可就是生不出回去的心思。 他一个人走进市场前面的路边摊,喝起了烧酒。喝着喝着,就把河警长叫了出来。 “小子,怎么偏偏挑这种下等货色的地方?不过见到面总还是高兴的。” 换上便服出来的河警长在旁边的座位坐下说道。 “谁说不是!码头街荣光商会的少爷如今混得一塌糊涂。要是能在吊灯亮闪闪的夜总会那种地方见你,你有面子我也有面子,那该多好。” 话从故乡说起,经过小学时代的事,一直说到了灿九的职业。 河警长问起他的职业时,灿九忽然涌上一阵凄凉。巷子里那个父亲卖麦芽糖的人家的儿子都成了堂堂的警官,而船夫的儿子敏世又……。 “闲着呢。” 他不想说自己一边从敏世那里领工钱,一边在找赵兰实女士。 “闲着……,闲着也总得干点什么吧?干什么消磨?” 河警长好像对灿九的生活颇为好奇。 “孟男你啊,调到那个派出所多久了?以前不在那儿吧?” 灿九本想把话头拨开。可这反倒成了打开话匣子的结果。 “有三个月了吧?不,还没到呢。” 就在那里,灿九吐露了自己以前曾被抓进派出所的事。接着又自然而然地说出了曾把衣物摊在路面上卖的经历。这么一来,本想掩着的与敏世的关系也一并说了出来。那时酒意已上得不轻,羞耻的心思被推到了老远。 电脑查询这句话就是这么来的。河警长把靠这法子找到人的案例一一摆出来,信心满满地说这是很靠得住的办法。 灿九当场把自己所知道的赵兰实女士的个人信息写在纸上交了过去。
1990-06-18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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