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6-17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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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上像是在冒血。可那家伙却害怕起来,向后退着,干脆转身逃走了。女人们咯咯笑着拍起了手。 “这个废物!我做这行,完事了还要我把钱退回去的家伙,还真是第一次见。哎,真倒霉!哎,真脏!” 英美一边把散乱的头发往上捋,一边气愤不已。 “他不知道那事做完之后就是空虚得不得了吗?干这行干到今天这个时候还没悟出这个道理,那就有问题了。短短几分钟喘着气,把连一个大蚶子都不够的那点精华胡乱一射,气还没喘平,就开始想本钱了——干的就是这种事。” 说实话,灿九当时心情全毁了。他本想着去英美那儿能得到点安慰,结果她接了客人连洗身子的空都没有,就在那儿打架。恐怕英美的胯间还黏着刚才逃走那家伙胡乱射出的污物。 “哎哟,那你来干什么?来后悔的?来想本钱的?别说那种气人的话,上我房里去等着。” 英美的房间在二楼。让他先去房里等,她大概是想去公用淋浴间洗个身子回来。 他实在不太乐意。她何时曾乖乖摆好饭桌坐着等他上来过?可偏偏这一天,他觉得英美不洁。 “我去大排档,你知道就行。” 他这样找了个借口,正要溜出那家门。这时一名穿制服的警察和一名治安队员进了屋,要找主人。 “就是这个人。打我的就是这个人。”警察和治安队员身后,刚才逃走的那个男人用手遮着额头站着。他不知何时找来绷带缠上了,脸上血流下来的痕迹还原样留着。 警察抓住了灿九的肩膀。 “是你打的?跟我来!” 没有躲避的余地。英美出面了,那家的女主人也出面了,但都无济于事。 灿九快到派出所时才觉得这名警察好像在哪里见过很多次。而在走进派出所的那一刻,他确认了警察是家乡朋友这一事实。是在看了胸前佩戴的名牌之后。河孟男。他是灿九和民世同一届的小学同学。这中间过去了许多岁月,加上河孟男身着制服、头戴制帽,所以才不容易认出来。 “喂,你这该死的家伙!知道我是谁吗?” 灿九贴着河警长的耳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