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6-17 | 鄭在淑

艺〈84〉〈一中 金忠显〉巨匠的世界 “颜料是应被解放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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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 ▲1912年生于美国怀俄明州科迪 ▲1930年在纽约艺术学生联盟学习美术 ▲1956年因车祸去世

满是泼洒颜料的杰克逊·波洛克的巨幅画布,让人感受到狂暴的力量与剧烈的内心震荡。仿佛把颜料桶掀翻一般的《秋天的韵律》并不是静止凝固的画面,而是充满了即将倾泻而下的运动感。 “把画布铺在地板上工作要舒服得多。比起立在画架上作画,我觉得自己更贴近画面,成为它的一部分。我绕着画布走动,或者站在四边的某一处作业,这与西部印第安人的沙画相似。绘画像大地一样拥有它自身的生命力,我只是努力把它引出来而已。” 波洛克生于西部,曾探寻印第安遗迹与大峡谷,在那片辽阔大地上漂泊的体验,如沉淀般积在他的画中。因此波洛克常被比作牛仔。想把骑手甩下的野马,与骑在其上以全身相搏的牛仔。这两股能量相撞所迸发的力量与漩涡的痕迹,就是波洛克的画。 如果波洛克是牛仔,颜料就是野马。他认为颜料不是死的物质,而是应当被解放的能量,就像牛仔顺着野马的节奏那样,他把自己交给颜料的去向。于是颜料的浓度、泼洒的方向、触及画布的速度、与画面上已有颜料之间的关系等相互交织,诞生出鲜活而出人意料的画面。 支配画布的是波洛克的力量、他的行为,此时波洛克如同野马上的牛仔,在那剧烈摇晃的兴奋状态中与画布合为一体。他的画被称为“行动绘画(行动派绘画)”,正来自彻底沉浸于作画这一行为的波洛克的特质。据说他当时常参加在加利福尼亚流行的克里希那穆提的宗教集会,并沉浸于“人生是各种意识层面上行为的连续,是行为的过程”这一思想。 在另一种意义上,杰克逊·波洛克也是牛仔。他的“行动绘画”是美国首次在世界画坛递出名片的原创产品,也是最初的独创性发言。展现新大陆的动感与粗犷等最具美国式情绪的他的画作,如同挥着绳索奔驰而来的牛仔所带来的一阵旋风,冲向以巴黎为中心的欧洲传统美术界。以波洛克为首,高尔基、德库宁、戈特利布、马瑟韦尔、罗斯科等所谓“纽约画派”,在被称为抽象表现主义或行动绘画的新美术思潮之下紧紧凝聚,力图摆脱乡下人的气息,努力甩掉迄今为止对世界美术史毫无贡献的自卑感。 然而波洛克的绘画世界仍是把根扎在欧洲传统中,以其养分成长起来的。他说过:“正如无法创造出纯粹美国式的数学或物理学,也不存在纯粹的美国美术。”他特别是与墨西哥壁画运动的美术家们共事,学会了处理大型画布的方法,也曾醉心于荣格的精神分析,追随超现实主义画风。 《月亮女人切开圆圈》展现了40年代渗入纽约的超现实主义中的一部分——生物形态学式的画面。波洛克在各种生物形态中偏爱圆形,左侧的月亮女人与右侧类似印第安人的人物等,整体构图形成圆润的曲线。波洛克借用超现实主义“自动书写法(自动主义)”的原理,迅速把无意识世界移到画面上,并沿着不受理性控制而展开画面的脉络,走向行动绘画的自由奔放。 有观众问他现代美术的意义是什么,他回答:“它既不多于也不少于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时代的表现。”波洛克把我们的时代认作“行为”,并试图把那如此不确定、转瞬消失的行为永远地抓在画布上。 〔记者 郑在淑〕 [照片] ◇《秋天的韵律》〔1950年作·266.7×525.8厘米〕 [照片] ◇《月亮女人切开圆圈》〔1943年作·106.6×101.6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