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6-15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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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林化作波纹,轻轻摇荡。她如鱼鳞般细碎的平静,撞上他的腿又碎开。她告诫自己,不可以变成浪。因此咬紧牙关,不可以惊动他。 浪从敏世那边涌来。仿佛要把整个湖翻覆过来,化作汹涌的浪扑来。终于,他叫喊一声跃身而下。她也叫喊着追随他。 她用双臂缠住他的腰,一同跳了进去。 ‘我们的初次灿烂无比。’ 敏世朝湖边游来时说。他的呼吸仍粗重,声音因热度而飘忽。 ‘就算这是最后一次也好。就算这样永远睡去也好。’ 爱林钻进敏世的胸膛。 ‘我们的古时歌谣里有这样一首。你听听看。’ 爱林抬起埋在他胸前的脸,直直地望着他。 ‘冰上铺竹叶席,与君同眠冻死也罢,愿此夜迟迟莫明,愿此夜迟迟莫明……怎么样?’ ‘绝唱啊!真是绝唱。正是我此刻的心情。我从现在起要一直闭着眼。我不安。怕这场梦会醒……。’ ‘上学时,在通识国语课上学到这首歌谣。太喜欢了,当场就背了下来。之后我暗暗发誓。若有了心爱的人,在与她共度整夜的地方,一定不忘吟给她听。’ 敏世轻轻抚着爱林的胸,覆上了闭着眼躺着的她的唇。长长的亲吻结束时,爱林仍未睁眼。 ‘喂,爱林。你不觉得这是睡去太可惜的夜晚吗?我们起来,去哪儿都好。’ 敏世抓住爱林的肩摇晃。 ‘我想和你一起待在这里。你别动……我们通宵跳舞怎么样?’ ‘那好啊。可是音乐呢?’ 爱林从床上下到地板,走向床头的操控盒。立刻响起了哼唱合唱。像是打开了调频广播。 ‘是巴赫。随着巴赫的弥撒曲跳舞也会很棒。快起来吧。’ 敏世一跃而起,下到地板上,一把抱住爱林。然后像巴赫的音乐一样柔和地摆动身体。爱林在敏世怀里跳着舞,低声吟着刚才敏世念给她的诗。……愿此夜迟迟莫明。愿此夜迟迟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