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洙一走,清美就像等着这一刻似的跑到客厅来。 “刚才那个人是谁?” “公司的部长。” 京子简短地回答。 仿佛不曾被妈妈打过耳光一样,清美神色自若。清美狠得下心这一点,很像她母亲。看到清美这种不像年幼小姐的冷酷,甘兰咂舌。一般的姑娘被妈妈打一下,会把自己房门锁上,和母亲闹好几天。但清美过于讲究合理,把浪费时间看得像浪费钱一样可惜。 “妈妈,我知道被打耳光的原因了,那件事我得向妈妈说明并请求谅解。” “动手打人,我道歉。” 京子正在反省自己的轻率,简短道歉后,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认真听她说话。 “妈妈,我喜欢昌洙。但也就是好的学长而已。这一点我先说清楚,其次,我和昌洙是以易货的方式答应了他的请求。” 甘兰给清美端来一杯果汁。 “那笔交易的内容是这样的,昌洙在遇见我之前一直和朴恩静交往,但见到我之后,他说想和恩静结婚的心思就没了。所以,哪怕过去他和恩静关系火热,他说年纪还不算大,绝不想只因为那个就和她结婚。” “我听懂你说什么了。可你说附加了条件,那是什么?” “昌洙的哥哥在旧金山的伯克利念书,他说会帮我办入学申请书之类的其他入学手续,让我能去那所学校。如今这世上哪有白得的东西?不是吗,妈妈。我虽然被打了耳光,但都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妈妈,您知道伯克利是多了不起的大学吗?世界上的硕学都聚集在那所大学。特别是我要主修的人文学科,据说比美国东部聚集了更多硕学。‘大学看东部’那是过去的美国了,现在计算机科学和经济是斯坦福,文学是伯克利;还有,您知道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毕业有多难吗?我一定要从美国的大学毕业。妈妈的学历情结,哥哥做不到,总得由我来替您解开吧。” 清美像真正接受过海外进修的学生那样,说其他事项都以此为准,并特别就美国西部地区的大学作了长篇补充说明。望着这个很像自己、干练且兼具分析力与行动力的女儿清美,京子的目光满是欣慰与骄傲。 “哎哟,怎么就不赐给我一个那样的女儿呢……” 甘兰长叹一声,回自己房间去了。
1990-06-12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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