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世茫然地望着幻觉般灯光晃动的爱琳的脸。 “我是说您当了科长,对外职衔还成了次长呀!” 爱琳把嗓音提得很高喊着,同时转身到敏世身后。 “我自己也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班族嘛,叫我来我就来上班了,但我打算再观察一阵子。” 敏世也同样提高了嗓音。 “晋升不好吗?难道别人认可你自己,你还讨厌?” 爱琳脸上流下的汗被灯光一照,忽而泛红,忽而泛蓝地发亮。 “不是讨厌。但这回的事,就像有谁躲在暗处,把钱系上线放出来,看我会不会去捡似的。像是有谁在试探我。心里不踏实。” “不管怎样,恭喜你。比起我的男人职位低,我更喜欢职位高。” 直到第三首曲子开始,两人才从舞池下来。 喝剩的香槟在瓶底还留了一点。 “走吧。总不能这样通宵吧。” “好啊。不过去哪儿再喝一杯。清醒着我害怕。” 这样说着的爱琳感到一阵剧烈眩晕。下身也不时有痉挛掠过。敏世笑着走到旁边,把她垂到前面的头发拢上去,然后取出手帕替她擦去脸上的汗。 “真像个聪慧的小孩。进来时我看到旁边就有家咖啡馆。要是还想喝,就去那儿再喝一杯吧。咱们的婚礼场太吵了。” 敏世扶住爱琳。感觉爱琳醉得相当厉害。压在他身上的重量比刚才重得多。 爱琳累得想就地躺下。可脑子却像擦净的玻璃窗一样清明。 连一粒尘埃都没有、清晰显露一切的玻璃窗。她讨厌那样。她害怕。 自己的身体早已到了懂得男人的程度。以这样的身体,怎能接纳敏世。她更想喝醉。想醉得酣然,直到体内所有感觉器官都麻痹。 两人走进咖啡馆时,爱琳正在哭。不知不觉间,泪水已从双眼流下。
1990-06-11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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