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世只是直直地望着爱林的样子,并不打算喝酒。爱林接连要喝两杯,他心里终究有些不安。 爱林放下喝了一半的杯子时,与敏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从现在开始,好像需要勇气了。’ 她像是找借口般说道。 ‘说什么呢,像是要上战场的人一样。’ 敏世这才把杯子送到嘴边。 爱林望着敏世蠕动的喉结,感到自己身体里开始隐隐蔓延的不安。那是从踏进那家店起就开始泛起的不安。 她环视店内。除了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男店主之外,只有他们两个人。 敏世放下杯子,她便说要离开这家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敏世一脸茫然地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因为想不出别的理由。 敏世站起来结了账,她在门边等着,然后挽住了他的手臂。 ‘肚子疼。去酒店休息一下马上就会好的。’ 正好他们搭上了一辆下行的营运出租车。前座载着一位男客的司机,也许是因为听说有病人,很轻易就答应了拼车,还坚持要把他们送到酒店门口。 ‘有时候会这样。听说新娘过度紧张就会这样。跟酒店前台说一声,会给你送药来的。别太担心。’ 司机似乎把两人看作了新婚夫妇。敏世心里想笑,却故作若无其事,把滑落到爱林脸上的头发理了上去。 出租车很快到了酒店门前。 下车的敏世想着得先开房间。 ‘还好吗?’ 敏世走进酒店时问。爱林没有回答,只是噗噗地笑了出来。 ‘问你还好吗,笑什么?’ ‘那,不可笑吗?说我是新娘……。’ ‘你以为谁不觉得可笑?有新娘就有新郎嘛……。’ 两个人吃吃地笑了起来。 ‘敏世,今天真的会让我变成女人吗?’ 爱林贴着敏世的耳朵低声说。
1990-06-08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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