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泰愚总统与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的首脑会谈是历史性事件,将成为扩大两国经济合作的划时代契机。在今后将加速的韩苏经济合作中,我们最应重视的是‘诚意’。” 过去两年多来,一边受到部分周围人的冷笑、一边在没有拿得出手的成果的情况下如信仰般追求北方开拓的现代集团名誉会长郑周永,首先流露出“不能让正值盛开的韩苏关系受到任何不吉影响”这样的心情。 1日凌晨,他坚决拒绝与到访其青云洞住宅的本社采访团见面。“情况实在重大而微妙,只应由政府发出统一的声音,不能这个人那个人都说话。企业家和媒体人都该配合。”这就是他拒绝会面的理由。 然而,当在自己的办公室再次相遇时,郑会长还是同席片刻,谨慎地表露了对“北方”信念的一端。 在微妙而核心的部分,他或以“不供报道”为前提发言,或回避回答,但对包括苏联在内的北方开拓计划与接近姿态,则讲得比较详细。 ——韩苏首脑会谈似使两国经济合作的可能性骤然明朗,您怎么看? ▲如今国内业界的对苏投资及两国交流将进入正轨。通过两国首脑会谈,与苏联经济合作的障碍因素大为消除,与苏联的交流将加速。 ——记得郑会长上月曾在公开场合两次说过“经莫斯科去平壤”。最近卢总统也说了同样的话。看来郑会长事先就知道两国首脑会谈等韩苏关系的急速进展。 ▲现在还不是谈论的阶段。请予谅解。 ——看来国内业界进入苏联将加速。以迄今的经验看,您认为推进对苏经济合作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诚意”。还需要“人性化的接近”。不能表现出要利用苏联国内的什么、要教给他们什么、要给他们什么的施恩姿态。据说西德曾不显山露水地向苏联提供了1000亿美元的经济支援。我认为西德这种不摆施恩姿态的支援,换来了苏联默认两德统一这一巨大回报。 但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因此,无论何种事业,敞开心怀、以诚意对待他们才是重要的。这将产生相互信赖,并连接到两国经济合作的扩大。 ——听说您即将第六次访苏,时间和访问目的是什么? ▲计划本月15日左右出发,停留约12天。此次访问将更详细地考察西伯利亚地区,特别是就此前讨论的参与石化园区建设、天然气开发计划、森林开发等具体问题与当地相关人士交流。回国时,就西伯利亚开发和北韩问题,我想会有更进一步的说法。 ——最近苏联联邦部长一行11人应现代集团邀请访韩,集中协商了西伯利亚开发问题,是否达成了某种协议? ▲就雅库茨克地区天然气合作开发及相关事业交换了协议书。这一问题将在第六次访苏时更具体地协商。 ——把雅库茨克的天然气通过贯穿南北韩的管道运输,可行吗? ▲这是只有我国才能做的事。日本即便出于公共目的也不能发动土地征用令,要收购则费用极其庞大,因此现实上不可能。这条输气管道一旦铺设,不仅我们,包括满洲、北韩,日本也能使用西伯利亚的天然气。 管道建设需要北韩方面的配合,这要南北关系相当好转才有可能。具体内容不能公开。 ——有人指出,就管道计划而言,即便撇开北韩的配合,投资费用也将极其庞大,从经济层面看很困难。 ▲人的能力是“无限的”。现代当初要建20万辆规模的汽车工厂时,美国福特和通用汽车都说“至少要花20亿美元”,指出在投资费用上难以具备国际竞争力。但我们用其一半、10亿美元就做成了,还在出口。我们已经进入了管道铺设费用节减方案的研究阶段。 ——随着韩苏接近,南北韩贸易的可能性也在提高。 ▲可能性大大提高,这是事实。但与南北经济合作相关的北韩内部情况以及个人的努力等具体内容,我认为讲出来对微妙的南北问题没有帮助。 就此,郑名誉会长在上月的两次对外专题演讲中曾强调,通过苏联进行“侧面突破”,将打开对北经济合作的通路。 ——郑会长第二次访问北韩大约会在何时? ▲目前对此确实有“多方面的动向”。这个问题同样还不是可以公开的阶段。在北方政策中,尊重对方立场非常重要。我的想法是,应避免刺激对方的言行。 ——目前进入苏联仍被指出存在投资保障、利润汇回等难题。 ▲明确的是,只要有意志,方法多得是。 现代通过挪威的代理商建造11亿4000万美元的船舶供给苏联,以及通过国内远洋企业的工母船(水产品船上加工船)作业解决修船款等,都是例证。与美国、英国等合作建设的托博尔斯克石化园区也可视为同样的案例。如今国内业界也该抛弃“很难”“问题很多”这种消极想法。 平时郑名誉会长对被指为进入苏联问题的人力不足、投资回收困难等,一直以“有办法”保持自信,但在当天的会见中也回避了更多的说明。对于日本业界判断进入西伯利亚不可行,郑名誉会长认为这是“为在北方四岛归还谈判中占据有利高地而推迟当地开拓过程中产生的牵制策略”。 郑名誉会长强调:“今天的成果得益于政府持续而一贯的政策。” 最后,对于他在最近一系列专题演讲中所说“3至5年内南北韩有实现经济统一的可能”是否“过于乐观”的提问,郑名誉会长正了正坐姿,这样说道: “这绝不是梦。” [整理=朴远培记者]
1990-06-04 | 朴遠培
[周一嘉宾席] “进军苏联,最重要的是诚意” 郑周永 现代集团名誉会长 <对谈:赵源永 副局长待遇产业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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