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6-01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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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车改向雪岳公园酒店。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减速后改变了方向。 ‘我搞错了。’ 她像是辩解般说道。 束草海滨酒店里应该有记得她面容的员工。她不正是那个与年长男子同住一室后闹出自杀风波的女人吗。 听了司机的话,她猛然想起了这一点。 雪岳正被浓郁的青绿色渐渐填满。沿路流淌的清水中,阳光耀眼地碎开。仿佛从某处传来长笛的旋律,混进水声里。 “我不是去赴死的人。”爱林对自己说。死亡很可怕。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 她没有再次尝试自杀的勇气。不,比起那个,是她并不想死。至今活过的那些日子太可惜了。究竟为了什么,才和会长维持那种关系活到今天。 驶入雪岳苍翠怀抱的车,停在路右侧的一家酒店前。大学时她曾到过那家尖顶酒店一次。几个从雪岳洞住处溜出来的朋友一起去了地下的夜总会。也许那是明石为了照顾爱林而安排的。 她走进咖啡厅时,回头看了看通往地下的楼梯。仿佛看见自己被同系朋友扶着、一瘸一拐走下楼梯的身影。那时候要是握一下他的手就好了…… 接到爱林电话的民世陷入了强烈的混乱。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会来束草。连电话都不常打来的人,究竟怀着什么心思来到了束草。 不知是否刻意装出来的,爱林的声音很明亮。但民世的心情绝不明亮。既不安,还生出不祥的念头。她说是因为想见他才来的。爱林虽然多少有些冲动的性格,却不至于到那种程度。 在前往爱林说要等他的酒店途中,他试着相信她的话,却做不到。就像在浪头上被推挤漂流的泡沫塑料碎片,她和她的话音仿佛漂浮在他不安的心上。 爱林坐在里侧窗边。民世走近时,她先是灿然一笑,随即从座位上站起。 她用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似乎是以此表达思念,以及因此而来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