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青梅竹马的白相斗主任检察官与曾任法官、现为知名律师的金明夫,决定久违地喝得酩酊大醉,把千般万般的压力统统发泄出去。从时局到证券、政治,乃至那些为赚钱发狂的财阀的故事,恶言与好话一并倾泻,直到舌头都僵硬了。他们若不偶尔像疯子一样这么发作一回,心里的郁结就解不开。以他们各自的处境,看不惯的、腌臜的事情实在太多。 ‘喂,你没搞过证券吧?你要是像好色一样好钱,恐怕早成财阀了。喂,那该死的钱这东西,除了你这种道德上无耻的家伙,压根不跟人搭话。苍蝇要到粪坑里下崽,怎么会来找我这样的书生呢。有臭味才会黏上来。所以说那些财阀,都是该扔进粪水里炸死的家伙,我说的就是这个。’ ‘喂,你这张嘴脏得跟屁眼一样的家伙。你赚不了钱就看别人赚呗,为什么眼红说坏话。那些财阀也不是偷了穷人口袋里的钱、或者抢来的。要养活几万名员工,所以搞飞机的财阀也卖水、也做地产,这世上凡是能赚钱的门路都做。’ ‘你这话说得好。那你是要替这些无耻之徒撑腰,让中小商人无活路,他们自己把世上所有赚钱的生意都做尽?你这不够用的脑袋。政府必须用制度让大家分着吃。大的做大生意,小的做小生意,非这样不行。都到了这个年纪,也该明白政府如今比什么都更要把经济政策搞好,才能长久掌权吧。’ ‘喂,你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别骂政府、骂上级、大声声讨,然后又被赶到那乡下去。’ ‘我待在乡下更舒服。比起首尔那帮人,犯罪本身都更淳朴、更有人味。看着那些阴狠、残忍、狡猾的首尔人的嘴脸,我就一肚子十年的粪水往上涌……你说,那纵火案,这才是真正的罪恶。为什么要去烧边缘地带本就过得不好的百姓的房子?这帮小子抓到就该直接枪毙……喂,学生们怎么老是这样?你知道吧,搞了70年共产主义的苏联为什么落到那副模样?我最近又重新开始研究政治体制。虽说政治这东西,光有理论也不行。操!’ ‘对,你这话说得好。资本主义那些东西,我没像你那样专门研究过,但最近我真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真理。’ 白相斗检察官用一副好奇得要疯了的眼神盯着明夫。年近50的他,眼珠像二十几岁时那样迸出火星。他们久违地回到了大学时代的金明夫和白相斗学生,严肃地对峙着。曾一度沉醉于共产主义理论的白相斗,后来成了比谁都更认同资本主义理论的理论家。爱骂人的白相斗,器量太大、政治见识出众,不该以一名普通检察官老去。所有了解他的前后辈都真心敬重这位爱骂人的白相斗。然而他始终在同期中处于最末位,在乡下渐渐老去。
1990-05-31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306)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