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年以来劳资纠纷已大为平息。但直到最近,重大事件性纠纷仍接连不断,激烈程度也没有太大改变。动辄走向过激,以关闭工厂相对抗,往往形成极端对立。公权力介入也已成常事。工会似乎依然把合理或温和的要求与和平谈判视同失败主义。因此工会倾向于一开始就提出最大限度的要求并展开激烈斗争,随之出现极端的应对手段。也可以说,由于自由劳动运动历史尚短,劳资之间的谈判方法仍不熟练。今后随着年复一年,劳资纠纷也会逐渐形成我们自己的方式。 但要等到那时,岁月太长、太过痛苦。劳资双方不懂相互让步,斗争过度,找不到解决之道,纠纷长期化。明知纠纷长期化会使劳资双方蒙受巨大牺牲和损失,却抱着无可奈何的心态接受,如此愚蠢之举被习以为常地反复上演。即使舍弃劳动者福利的提高和企业的繁荣,劳资双方为维护各自面子、贯彻要求条件而相互争斗的情况也很多。劳资双方明知这有多么不合理,却仍有走上你死我活式自杀主义道路的情形。当然,这种极端纠纷的解决之策十分渺茫。 难以解决的纠纷,很多情况下可以说是因为工会想一次性获得一切。可以说,其背后是一种意识:过去企业拿走太多,给员工太少,如今应一次性补偿。但即便如此,这样的要求企业也无法承受。工会应当思考:为使会员福利最大化,是要让企业陷入困境也要一次性获得很多,还是让企业存续下去而在长期内获得更多。然而从我们社会发生的许多劳资纠纷来看,工会似乎缺乏这方面的战略思考,让人感觉他们认为提出越多无理要求就越是出色的工会、越是出色的劳动运动家。但这是不明白这样一个事实:即使工会成为出色的胜利者,企业也终将倒闭。 2 工会提出过于无理的要求,虽是为在谈判过程中争取更多,但其本身就使谈判变得困难,并从一开始便失去要求的正当性。纠纷难以解决、长期化的原因也相当程度在此。若过度,则不是为劳动者,反而有害于劳动者。实际上,因劳资纠纷和过度的工资上涨导致出口之路受阻、企业失去订单、员工失去岗位的情形很多,这一事实便是证明。 劳资纠纷框架尚未成形的一个直接例子,就是以公益为质的劳资纠纷。所谓公益事业体,其员工在广义上是公务员,是为公共服务者。当然,不能说因为是公务员其权益就可被忽视。但即便如此,以与国民生活直接相关的公益服务为质,为工资和待遇改善展开极端斗争,也不能说是正当之举。若是政治斗争则更是如此。而若其结果导致国民负担加重,那终究等同于与国民为敌的斗争。公益事业体不是无主之物,而是国民的。因此应当明白:工会的要求必须合理,斗争方法必须正当,才能获得国民的支持。 类似的话也适用于特定企业的劳资纠纷对国民经济或地区社会产生巨大影响的情形。当然,这指的是大企业。在我国,大企业在其培育过程中伴随着众多国民的牺牲与努力,它不只属于经营该企业的经营者或员工。不能因劳资纠纷毁掉企业和产业,也不能因此打击地区社会和国民经济。既然如此,越是大企业劳资纠纷越激烈、越粗暴,绝不是值得期望的事。
1990-05-27 | 서울경제
[社论]发展型劳资关系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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