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5-26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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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进证券公司营业厅,京子和干难便瞪大眼睛,仰头直盯着电子显示屏。 “喂,这种涨停的势头还能持续多久?” “谁知道呢,要是知道就不会得精神病了。” 那倒真是如此。张京子见干难神情紧张地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插不上话,便独自焦虑起来。是卖掉呢,还是就这么放着? 用证券公司借来的钱买股的干难,比京子更为严峻。 “喂,干难。我去练一会儿车就回来,你在这儿待着。” 只投入了自己钱的京子瞬间轻易作出判断:不涨到950点以上就不能卖。对她来说,用一小时练车是摆脱那个让人头疼的司机的捷径,于是决定先灭眼前的火。 “嗯,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用眼神和手势示意后,每当显示屏灯光闪动,干难便与那些兴奋颤动、熟悉的散户大军呼吸一致。 张京子怀着不想再见到那个像苍鹭般的金道基司机、必须尽快拿到驾照的炽热信念,咬紧牙关奔向考场附近的驾驶练习场。预约了下午2点考试的她,为了不重复前一天的失误,集中练习T字路线。这时爱收好处的驾校教练似乎因她至今未合格而感到歉意,走到旁边为她指导。真正让人憋气的是,练习时所有围观者都说这次没问题,可她就像儿子青求重考三考的厄运一样,考试运气实在糟得离奇。 “今天一定能行。” 这句话听得太多,一到驾驶考场她就羞愧难当,若有鼠洞真想钻进去,痛苦不堪。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模糊的自卑与恐惧,觉得这世上最难的就是这汽车考试,而一再的失败使她自己愈发一塌糊涂。教练从口袋里取出一粒牛黄清心元递给她。 “您好像太紧张了。来,这次吃了牛黄清心元再考。一定能行。” 真是感激。她深深致谢,剥开牛黄清心元,连水也不喝就嚼了下去。“为什么不早给这种药,白白浪费了我那么多自尊、金钱和时间,才开出这妙招? 办驾校的大概就得这样才有生意吧。人人都是生意心。今天要是还考不上怎么办?哎呀上帝,求您照顾我一下。您说什么我都听。千万千万救救我。天父啊。” 出发信号一响,京子紧张起来,赶忙缓缓踩下油门,镇定地通过了S路线。接着是T路线。太过紧张,心脏砰砰乱跳。豁出去了!不是死就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