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5-22 | 孔提郁

[名著十分钟] 朱丽叶·米切尔著《女性的地位》 从参政权斗争走向经济平等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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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包括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在内的大多数国家,妇女解放运动正逐渐成为主要社会运动的一股潮流。 19世纪末,为争取妇女投票权的参政权运动广泛兴起,但经历1960至70年代出现的妇女解放运动,则呈现出与之不同特征的新运动样态。 那么,就让我们来考察这种妇女解放运动产生的原因与各项条件、运动的性质与目标,以及在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中将女性地位结构化的各种要素与问题,还有解决方向。 在发生妇女解放运动的国家,我们几乎无例外地看到女性处于类似的歧视境况。在大多数国家,女性尽管是重要的产业劳动力群体,却拿着远低于男性的工资;教育机会虽在逐渐增加,但在大学教育或专业技术教育中首先被排除在外。 此外,在职业机会和法律权利方面也不平等,在家庭内部则在各种男性优越主义和家长制之下被定位为顺从的人。 在这种歧视条件下,女性不仅要求获得与男性同等的待遇,还要求作为自律、独立之人的权利。 然而,妇女运动并非在所有国家都以相同内容和目标展开。根据国家发展水平和女性所处的特殊状况,妇女解放运动的发生时期、展开过程及目标必然有所不同。 英国和法国的妇女运动主要是在与马克思主义运动结合中展开的,而瑞典则在福利国家的框架内以更具包容性的方式展开。 但由于歧视经验相似,妇女运动的组织化过程在任何国家都呈类似形态。即经历以言语表达并确认女性痛苦的意识化过程,构成仅由女性组成的独立组织,拒绝既有的支配与服从框架而采取彻底民主的组织运营方式,最后构成多样的小组等。 通过这种组织原理的妇女运动,在大多数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以中产阶层受过教育的女性为先导,迅速传播到各界各阶层女性之中,影响力不断扩大。 随着妇女运动的活跃,将女性歧视的特性理论化的工作也在推进。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倾向,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根基的社会主义妇女运动论,以及把围绕女性生育的性压迫问题视为女性压迫核心问题的费尔斯通激进妇女解放论。 首先,社会主义妇女解放论从与经济生产方式的关系来解释女性地位,指出女性问题是与把性这一自然属性加以差别化以获取利润的资本主义社会原理纠缠在一起的问题。 即女性问题是与阶级问题复合的社会问题,因此提出只有通过终结阶级社会才可能解决的理论。 另一方面,激进妇女解放论主张,女性的生育能力本身就是压迫女性的因素,这只能通过对以男性为中心的家长制的全面攻击和生育的科学化来解决。 这些理论虽在某一方面指出了女性问题的重要侧面,但马克思与恩格斯的理论忽视了女性压迫的具体侧面——家庭与家长制等问题;而激进妇女解放论则把女性的压迫经验推向观念性、心理性层面,因而存在局限。 因此,应以这些理论为基础,对女性压迫作更为全面的理论化。 为总体理解我国社会中女性所受的压迫,大体上需考虑生产、生育、子女养育与社会化、性关系这四个要素。 首先从生产的侧面看,资本主义下技术的发展与产业化提高了妇女解放的实现可能性。即机械化使劳动中体力的比重逐渐下降,女性参与产业的空间更为扩大。 女性参与生产以及由此确保的经济独立权,是妇女解放的主要基础。 然而,只要家庭内的从属地位持续存在,女性即使参与生产也绝不可能成为独立自律的存在。因为现实是,生育与养育子女的问题限制并束缚了女性在生产中的作用。 因此,需要女性以主体的方式,在现有科学技术水平发展(避孕法或人工流产技术的发展)的基础上掌握生育调节能力;在因作为母亲的生物学命运而承担的子女养育方面,也要求划时代的变化。 在我国社会,女性被视为子女养育的专职承担者,女性的生产活动因此受到制约。 然而,把养育子女作为女性天职加以标举,是被文化结构神秘化的结果,生物学上的母亲不必然就是社会性的母亲;相反,需要一种合理的认识转变,即在父母共同关心与养育中实现子女的健全社会化。 在性关系方面,也需要确立比家长制的、压迫性的关系更自由、更平等的主体性性关系。妇女解放只有在上述四种结构的同时变革中才有可能,稍有不慎,某一结构的变化可能被另一结构的强化所抵消。 只有在确保女性平等劳动权,并同时考虑能够与之相辅的家庭制度及关系层面的民主变革之中,真正的妇女解放才有可能。 ◇国内译本=东方出版 摘要:孔提郁(汉阳大学讲师·社会学) [照片] ◇朱丽叶·米切尔(Juliet Mitchell) ▲1940年生于新西兰 ▲于牛津大学修读英国文学 ▲妇女运动家 ▲代表著作:《精神分析与妇女解放论》《女性的地位》(19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