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5-20 | 鄭在淑

艺〈81〉〈一中 金忠显〉巨匠的世界 与受压迫者一同悲痛与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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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科尔维茨(Käthe Kollwits) ▲1867年生于德国柯尼斯堡 ▲1885年就学于柏林美术学校 ▲1945年在德累斯顿近郊逝世

凯特·科尔维茨是与中国鲁迅一同为80年代韩国美术界点燃版画运动之火的德国女性艺术家。 她的版画集以原著或复印本的形式在年轻画家之间流传,敲打着创作者的心灵,让他们追问在韩国的处境下美术能做什么。“我的创作行为是有目的的。为那些无从获救、无人商议无人辩护的人,为这个时代真正需要援手的人们,我要尽到我虽微小的责任与作用。” 她的版画简洁而有力。任何人看过一次都无法忘却,其中凝聚着强韧的力量。那无言的黑白线条与阴影,直直嵌入人们的心脏与骨髓深处。一名从死亡战场生还的青年高举右手呼喊“战争,到此为止!”的形象,让所有渴望正义与和平的地球人紧握双拳。她的这幅石版画被印制成百上千张,直到今天仍被广泛用作世界各地反战和平运动的海报。 一张海报胜过千言万语的宣言与雄辩。引领中国新兴木刻版画运动、1936年在上海举办科尔维茨版画展的文人鲁迅,这样介绍这位年近七十的老画家: “世上并非只有特权阶层,无论走到世界何处,遭受屈辱与虐待的人处处都有,他们是与我们处境相同的同志和朋友。而且,有艺术家为这些受压迫者悲伤、愤怒并与之抗争,这一事实给我们以勇气。如今科尔维茨的作品已远传至极东之地,牵动并摇撼我们的心弦。为人类而作的艺术,是任何武力都无法阻挡的。” 凯特·科尔维茨尤其喜欢以年幼的Aina和妇女为题材。她与身为医生的丈夫在柏林施潘道街开设的慈善医院,总是挤满病童及其母亲。带着饥饿的孩子操持家务、还要兼做家庭纺织业的女人们,在过重的劳动下气喘不已。她们同时也是两次战争中送走丈夫和儿子的妻子与母亲。等待奔赴前线的儿子消息、在尸体中翻找、对不再归来的丈夫心灰意冷的悲痛女性形象,被阴郁而沉重地描绘出来。 “战争正是女性的问题。儿子和丈夫出征之后,余下家人的生计与生存问题便压在母亲的肩上。接着只剩下煎心的等待。因此反战是女性为维系家庭与人的生命而进行的殊死课题。我想把这一点迫切地传达出去,以连带意识把我们女性联结起来。” 科尔维茨自己也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失去了次子。经历了全身如粉末般粉碎般的痛苦后,她更加致力于以反战为主题的创作。以哀悼儿子之死的作者本人为模特的《圣殇》,展现了雕塑家科尔维茨的功力。将耶稣遗体置于膝上、陷入悲叹的圣母玛利亚像被称为《圣殇》,它同时也是所有因反抗战争或不义而失去生命的牺牲者及其母亲的形象。 法国文豪罗曼·罗兰这样评说科尔维茨的作品世界:“她的作品照亮了为贫困所困的人们和浸没于痛苦与悲惨中的民众。具有男性气概的她,以真实而细致的悲悯目光,如慈悲的母亲般用全身拥抱他们的痛苦与悲伤。那形象正如牺牲者们的呼喊。”〔郑在淑 记者〕

[照片] ◇《圣殇》〔1938年作·38X28.5X39厘米·青铜〕 [照片2] ◇《战争决不可再有》[1924年作·94X70厘米·石版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