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5-20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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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与福珠一同去过的精神科医院时,干难儿突然大声嚷叫。“把车停下。不停车我就跳下去。你们这些家伙。”因为已到医院附近,京子让车停下,并吩咐金司机把车开到医院的车库去等着。 干难儿一把甩开京子紧紧抓住的手臂,真以马赫般的速度跑掉了。惊愕的京子望着她跑去的方向,发现她冲进去的地方正是自己也曾进去过的证券公司,虽在慌乱之中也不禁笑了出来。 从凌晨起干难儿就一直连声喊着“砸个稀烂”。京子也全速跑进证券公司。这是她与干难儿一起来过两三次的地方。证券公司内部像丧家一般阴森。三四名男女像孝子孝女一样写好“显考小额投资者神位”的纸牌位,男的像丧主一样穿丧服戴孝巾,女的穿麻衣,“哎哟、哎哟”地痛哭。虽在报纸报道中见过,但亲眼遭遇,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环视营业厅,干难儿不见了。分明看见她进了这里才跟进来的,就这样消失了吗?真是鬼哭的事。 这时,干难儿从像是洗手间的地方出来,像挥棍棒一样挥着带抹布的清扫用具,冲向证券公司职员坐着的地方,大声嚷叫。“啊,这些该打死的家伙!你们这帮贼,想要谁的命啊,随心所欲地捞钱还装作若无其事,还说什么。800点也是底,750点也是底,690点也是底。你们这些混账!你死我活。” 她挥着清扫用具爬上桌子撒野,某位姑娘喊了一声“打到我了”便倒下,职员们不知何时已钻到桌子底下躲起来,她便疯了般冲向电子行情板。这时两名警卫从她背后扑了上去。 干难儿无力地滚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惨叫。不知何时金道基司机跑到张京子女士身旁,手足无措。 “到那边去把金常务叫来。”金司机刚一走近他们,警卫便抓住金司机的衣领。“我要以殴打罪把你交给警察。”无奈,张京子只得出面。 “她是因为股票而疯了的朋友。请理解一下。我们正要去旁边的神经科。”京子请他们把干难儿交给自己,他们却像抓到贼一般更加顽固地紧扣着干难儿不肯放手。她像逃跑时被抓住的母鸡一样被扣住脖领。这时干难儿咬了他们的手臂,惨叫声接连爆发。彻底失控的干难儿真的疯了般乱蹦,逢谁咬谁。警卫的手背上正流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