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穿过田野和山谷,飞快地驶去。 真是奇怪。本该问一句她为什么会来到那里,可会长却闭口不言。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声低低地铺在车底。 右侧开始出现溪水。那时她才想起曾与会长几次经过那条路。洛山海滨酒店和雪岳公园酒店。路已模糊,唯有当时住过的酒店名字清晰如昨。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也觉得自己不该上会长的车。 这段时间里,会长守住了"最后一次"的约定。不但没有约见的联络,连问候的电话也没有。 她心里得以安定下来。 可是,当与会长的事似乎就这样告一段落时,与敏世的关系却渐渐变得生疏。她原以为只要解决了与会长的关系,就能与敏世维持坦荡而堂堂正正的关系,事实却并非如此。 对此该如何解释,连她自己也只觉得憋闷。 自己的过去怎能瞒得天衣无缝地活下去。首先,她自己恐怕就做不到。 这也不能全说是罪恶感。一见到敏世,她就被一种强迫观念缠住,仿佛自己会不由自主地把过去坦白出来。 从前,与会长去过酒店的那天夜里她也照样见敏世。多少不是没有一点罪恶感。因此心里觉得抱歉。 但她从未想过必须坦白罪过。 可这又是怎样的造化呢。 她曾想把原因归结于敏世的爱。只知其一的纯粹之爱。不轻易爱上任何人的男人艰难地燃起的、如火焰般的爱。 在得到他的爱之前,她怎么也没想到敏世的爱会是那种模样。 她得到他纯粹而真挚的爱的时刻,与与会长的过去清算了的时刻,偏偏是同一个时刻。 自然,也正是她开始对敏世感到极大羞愧的时刻。 敏世打电话来说要见面时,她就想逃得远远的。 "是叫罗敏世吧……" 会长像自言自语般嘟囔道。 爱林猛地清醒过来。会长竟然知道敏世的名字…… 和那个青年进展顺利吗…… 她曾在会长面前承认自己有男人。但从未告诉过他罗敏世这个名字。
1990-05-15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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