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时局被称为“总体难局”。在这一总体难局模型中包含以下4个局面,即经济、政治(民自党)、社会(纠纷、示威以及5月残酷的记忆)以及对外关系(南北关系)。为方便起见,把应对难局的想法、分析及措施(“5·8”措施及清除腐败等)统称为“难局主义”。 这种难局主义既可能是一系列判断与政策失败带来的不得已的危机管理,也可能是经过计算的“边缘政策”(brinkmanship),即逼到悬崖一步之前谋求戏剧性转变的政治技术,但它无疑是押上卢政权的信任乃至民自党前途的胜负牌。其成败取决于所宣布的措施能否诚实执行、能否获得国民的认同与共鸣,尤其取决于经济的走向。本文将讨论范围限定于经济。 为从根本上解决长期以来成为我们社会重大负担的土地投机问题,引入了公概念,奇怪的是,使用巨额银行资金的大企业、金融机构和投机者反而热衷于囤积房地产,而本应迅速应对的政府却闭目不视,一般国民只能茫然自失,对政治力的缺失乃至现实政治缺乏哲学、理想与信念感到愤怒,最终断言卢政治=富人政治的等式。然而卢总统本人比谁都清楚,靠富人政治无法在90年代乃至21世纪初我们将面临的朝鲜半岛统一课题中取得超越满洲社会的胜利。 大企业以所有权概念的基本对象——土地为目标的囤积热潮,是在公概念正式落实实施之前考虑先占收益(但在税制上这种收益将不被允许)、尽可能多地确保土地,也就是比别人先走一步的生意头脑所致,不宜依据天真大学生的阶级斗争观来解读。另一个悖论是,这种难局主义并非为了打击直到第五共和国时期常见的街头运动圈“战士们”,而恰恰针对卢政治自身的支持势力,看来是为了促使此前顽固抵制实名制与公概念的阶层觉醒、理解与配合。 然而无论目的和目标是什么,经济上的难局主义是危险的。与经济的质量和内容处于初期阶段时不同,要引领如今这样结构复杂多样的成熟经济,事前加以引导才是可取的政策方向。政治技术也应随我们经济社会的成熟度而发展。那么从经济层面该如何解开这一难局呢。 第一,必须给证券市场注入生机。商经类大学把证券、财务管理作为必修课来教,并非单纯教授金钱游戏的技巧。推动实体经济的是人的心、精神和技术,而股市在市场经济体制中承担着其“神经组织中心”的作用。股市有生机,实体经济也会有生机(反向关系亦成立)。凯恩斯说过:“如果许多生意人相信夏天燕子飞来对生意有好处,那对生意就是有好处的。” 无数小额投资者亏损而愤懑,经济难局如何能解开呢。必须把股市培育为企业直接筹资的场所,同时也培育为平民稳定形成资产的场所。但必须防止大股东、大户及投机者扰乱性的股价操纵。 第二,为促进出口,必须大胆调整汇率结构(对美元及日元等)。然而政府自去年以来至今仍在犹豫不决。技术革新的重要性众所周知,但这是需要时间的课题。正常企业活动的首要指标是利润指标,而出口企业的利润指标直接受汇率左右。当我们取得140亿美元顺差时,我们都很清楚,最大的激励就是“日元升值”。为了出口,首先必须给予汇率上的激励。虽然担心“华盛顿”,但只要说明清楚就可以。 第三,困难的课题是物价。必须让企业、商人、消费者都对政府的政策意志产生信任。要让人们认识到物价上涨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巨大损失,政府应发挥全部行政能力和智慧,共同尽力抑制。除心理因素外,物价上涨因素并不算大。让企业哪怕象征性地把价格下调1~2%吧。 第四,是劳资以及贫富、阶层间的矛盾问题。如今我国国民已摆脱了对有产者先仇视的初期产业社会意识结构。让我们营造使有产者能够自豪地为社会作出更大贡献的社会氛围,并设计出能够促进这一点的机制。 总之,不要因“总体难局”这一骇人用语的难局主义,把此前通过北方政策稳步积累的分数损失太多。只要国民相信经济会好转,经济必定会好转。
1990-05-15 | 李善煥
[周二论坛] 克服难局需国民共识 李善焕 <汉阳大经济研究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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