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5-13 | 鄭在淑

艺 <80>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爱德华·蒙克(Edvard Mu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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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3年生于挪威勒滕 ▲1882年就读于奥斯陆国立美术工艺学校 ▲1944年逝于奥斯陆附近的埃克利 “男人读书、女人编织之类布置精巧的室内风景,再没有必要去画了。我想画的是呼吸、感受、痛苦、爱着的活生生的人。人们会在它面前如同身处教堂般怀着神圣感脱下帽子。” 爱德华·蒙克的画不会让观者感到安逸。他的画面上凝结着令人困惑的此世的绝望、荒谬与愤怒,描绘着把人逼到墙角的生之痛苦。病中的孩子、青春期的少女、醉酒的女人、抱着头或垮下肩膀的男人、围绕死者的人们……他似乎彻底执着于“人是悲惨的”这一事实。 双眼空洞、张着嘴、堵住耳朵的一个人站在桥上的《呐喊》,是蒙克所见人类处境的浓缩。它原本被题为《绝望》,足见其中承载着人类灵魂无可回避的苦恼与其崩溃。以激烈动势向远方延伸的蓝色背景和翻涌的红色天空象征心理的混乱。横贯画面的强烈斜线的桥,隐喻覆盖那内心世界的人的肉体或现世。从桥那端走来的两个黑衣人,像是死亡或时间的使者。人们正跨过永劫之河。 “我愿做一个倾听灵魂告白的修道僧。最诚实地描绘向死而生的人们向这世界发出的呼喊,就是我的使命。” 正如他所愿,蒙克这个名字在挪威语中意为僧侣。他生于贫民区医生的父亲与体弱多病的母亲之间,幼年时深受疾病与死亡阴影从未离开的家庭氛围影响。他因肺结核失去母亲和姐姐,自己一生也饱受酒精中毒与神经衰弱等病痛折磨。蒙克执拗地纠缠于“死亡”主题,也可解读为这种个人史的反映。 1909年在哥本哈根的精神病院接受约半年治疗后出院的蒙克,结束了辗转法国、意大利并旅居德国的十余年异国生活,在奥斯陆郊外置屋,开拓出新的作品世界。他重新发现了故乡的自然,另一方面也开始创作以劳动者和工厂区为题材的连作。 《回家的劳动者们》是他的眼睛捕捉到的、结束一天劳作走出工厂的疲惫男人们的队列。中央突出的四个人代表着沿墙壁一直填满画面深处的众多劳动者。僵硬无表情的面孔、粗糙而黯淡褪色的衣服,凝缩着他们度过的艰辛一天与褴褛的日常。 “他们缓慢地走着。与铁块机器整日搏斗的人们,面容可怖,只是茫然地走着。我听到了这群人无声的呐喊。我想用画把那呼喊传递出来。” 回到相对较晚走上工业化道路的挪威,他把目光投向在进步的轮子下呻吟的邻人。蒙克一贯认为这世界是地狱,以生的不安与对死亡的凝视为作品的基本主题,但始终把人置于其中心,从而维持了“人本主义”。 通过毫不忌讳地揭示人的柔弱与丑陋、人的负面,蒙克唤起我们对日渐渺小的人的关注。 【郑在淑记者】

[照片] ◇《呐喊》 [1893年作·91×73.5厘米] [照片] ◇《回家的劳动者们》 [1915年作·202×230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