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波涛涌进闵世的胸口。两艘看似渔船的船只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成代理似乎察觉到闵世正望着窗边站着,便闭上了嘴。 ‘不常看的人不懂,可在这儿住久了,就会厌烦大海。光闻到海腥味就恶心。’ 成代理似乎没法一直闭着嘴。 ‘您刚才说什么?是理事认出来的吗?那位五星集团的会长。’ ‘没错。除了理事谁都不知道。您想想。万一我们出了差错,那事要是直接传到咱们集团会长耳朵里,您想想。不是很可怕吗?’ 闵世的房间在12层北端。门上挂着1207号的房号。 ‘那老人不知羞地带了个女人来。身材真不错。听说那位先生都快70了,山参、熊胆、眼镜蛇血,什么补药都吃,到那年纪还这么好色吧。还挺精神呢。钱还真是好东西。’ 成代理嘻嘻笑着打开了房门。 虽然不常出入,酒店房间还是让闵世反感。 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房间。该有的东西都在该在的地方,似乎恰好维护着使用者的体面,可一睡醒来涌上的凄凉感,总让人厌烦一回的地方。 给人一种训练有素的职业女性那样感觉的地方。 ‘有什么不方便的就跟我说。杨贵妃的那点事儿不敢说,只要是束草城里有的,都没问题。’ 这是成代理往外走时说的话。 ‘对了,这间房本来是理事在用。可他说厌烦了大海,就换到对面去了。罗次长您大概不久也会要求换房吧。’成代理手握门把手回过身来补了一句。 厌烦大海……所以成代理进屋后才没拉开窗帘吧。 连闵世也莫名地不敢去拉开窗帘。他呆呆地坐在床边。 床头放着一部粉色电话机。闵世看到电话机的瞬间身子一颤。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1990-05-09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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