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5-03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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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完礼的灿九,直到那时仍不接受朴小姐的好意。 “在各位先生里最高的那位说一句原谅我之前,我打算就死在这个地方。” 灿九似乎是打算彻底追根究底。他这样的举动让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民世也一样。虽说是自己叫他这么做的,但没料到他会做得如此彻底。哪怕草草地极为形式性地应付过去,也该感谢了。 无论是室长还是次长,或是其他任何人,灿九做到这个程度,都不会再有闲话。 可灿九竟行了四次大礼,像向君王请罪一般,还硬要坐着不走,非听到“原谅”二字才肯退下。 灿九的态度对室长和次长这样的人来说,是一种威胁、一种胁迫。其中含着这样的意思:今后若对此地发生的事张一下嘴,就必定让对方照自己所受的那样还回来。 “请起来吧。哪有什么做错的事。喝了酒难免会有的事,何谈原谅……。” 灿九似乎对室长这样的反应并不满意。 他一动不动地继续跪坐着。他的眼睛轮番盯着室长和次长。 “错在我们这边。不是成代理先抓了领子吗。骂人的话也说了。该求原谅的反倒是我们。请您原谅。” 这是室长掺着叹息说出的话。 “谢谢。” 灿九这才从地上站起来。站在旁边的朴小姐扑上来,用手帕把他的手臂包扎好。 “啊,可是罗代理,不,罗科长是空降部队出身吗?” 次长起身时问道。他的声音清醒无误。酒气似乎全散了。 “算是吧。” 民世懒得解释,便含糊地这样回答。 “啊,原来如此。会不会在那边有什么门路?在军中结交的人脱了军装坐上了要职之类,不是有这种事吗?” 民世嗤地笑了。 下巴像被锥子扎一样疼起来。 伤口看来还是挺深的。 爱林的面容忽然掠过眼前。她究竟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