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先生手里拿着玻璃烟灰缸。是从桌上顺手抓起来的。 但具先生不是灿九的对手。他很快掉了烟灰缸,被人抓住了衣领。 ‘好啊,来吧。我这身子正痒得难受呢……。’ 灿九把具先生拖到桌子旁边的空处。桌上的东西被具先生的身体带着,像被扫帚扫下去一样推落了。 敏世无法回过神来。他判断不出该从哪里去劝开这场打斗。 就在那时,忽然有什么东西飞到他的下巴上。伴随强烈的撞击,下巴一阵发麻。发麻的感觉很快变成刺痛。 他找了找打中自己下巴、落到地上的东西。 是个小瓷盘。有人朝他扔了过来。 那一刻他回头看了看室长和次长。 两人只是挥着手臂、屁股微微抬起。看来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敏世抹了抹自己的下巴。 血正在冒出来。是谁扔的盘子?正对面,成代理几乎侧躺着坐在那里,不时瞟他一眼。看样子是吴先生把他扶起来坐好的。 盘子似乎是成代理朝他扔的。 敏世取出手帕按在下巴上。桌子旁边的空处,灿九、具先生和吴先生纠缠在一起。 他犹豫了一下,是不是不管三人怎样,就那样放着不管。 但很快出现了不能只看着的局面。 灿九把两人一起压在腿间坐着,开始轮流挥拳。即使这样他还不满足,又抓起了滚落在地上的烟灰缸。 那一瞬间敏世头晕目眩。若就那样放任,肯定有人会受重伤。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下腹。右腰处摸到了刀。红色刀鞘的折叠刀放在腰侧的小口袋里。是他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 他急忙取出刀。一边弹开刀刃一边起身,几乎同时把刀掷了出去。 敏世掷出刀后,闭上了眼。 他睁开眼,是在听到灿九发狂般的惨叫之后。
1990-05-01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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