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90年代后,我国文学中显示后期产业社会现象的文学征兆也日渐突出。 最近发表的诗与小说中,有许多以被疏离的都市人为背景,用“死亡”的意象来表现都市生活细节。 与此同时,这些作品把都市的日常意象表现为虚无而无意义人生的个人象征,大多遵循这样的次序:作为后期产业社会生活情绪内容的末世论式危机意识,以及失去主体感觉的倦怠与意欲丧失,最终导致死亡。 具体而言,与70年代出现的“去森浦之路”、“矮子放飞的小球”、“农舞”、“英子的全盛时代”中“产业化”这一概念明显不同,黄芝雨、李晟馥、崔胜子、崔胜镐、蒋正一、奇亨度的诗,以及李仁星、崔秀哲、梁贵子、朴荣汉、方贤石的小说中,显露出后期产业社会的征兆。 “死亡并不便宜/你得立起石碑/(为了把居民登记刻在石板上)/还得向墓地管理者缴纳管理费/(为了不被赶出公寓)/还得向纸花贩每月支付花钱。 生前曾是各种商品购买者的你/你死后才终于/成为永远的购买者/(真正只剩下骨头。)/(摘自蒋正一的“购买者”部分) 蒋正一讲述的是不支付货币便连安放身体之处也无法获得的状况。它显示:在人出生、进食、睡觉、排泄、死亡的每一个过程都仅受交换价值支配这一残酷真实面前,人的价值被放弃,这就是后期产业社会。 “生下无脑儿后产妇/感到体内进驻了工厂地带/挤乳时流出的白浊废水/与连接婴儿肚脐的塑料绳/我一定是与那些烟囱通奸了!/生下无脑儿后,产妇怀疑自己脑中是否有脑/整日拔着头顶的头发”(崔胜镐“工厂地带”全文) 崔胜镐在这首诗中并非停留于对公害问题这一社会现象的表层控诉。他面对的是公害如何蚕食生活内在、即人性本身遭到破坏的问题。 小说亦是如此。与梁贵子和朴荣汉因首尔膨胀而带来的周边地区生活和解的小说氛围不同,描写因全租与金钱、自我丧失与时间的无力冲突而导致人的价值堕落,并以自杀等死亡为归结点的作品正在增多。也就是说,自80年代李仁星的“走进陌生的时间”之后,崔秀哲、尹厚明、徐廷仁、卜巨一、蒋正一、朴仁洪等人的小说中,以主人公的存在性丧失感为主题,接连表现都市人意识的荒废与狂暴化,以及因价值丧失而出现的常见“死亡”。 [申正燮记者] [照片]◇崔秀哲 [照片]◇崔胜镐 [照片]◇李仁星 [照片]◇梁贵子 [照片]◇蒋正一 [照片]◇李晟馥
1990-05-01 | 申正燮
90年文坛新风 后工业社会“控诉”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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