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4-30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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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世试着一次、两次把歌接下去,却接连失败。 正要第三次接着唱下去。 ‘喂,他妈的那算什么?屁都不是。连一首歌都唱不好,还想什么特别升职……真他妈的!收起来吧小子!我来唱,你给我收起来!’ 又是成代理。成代理举起盛着酒的杯子,砰、砰地敲打桌子。酒因此四处飞溅。 难为情的敏世悄悄坐回了座位。 成代理比敏世早进公司四年左右。他掰着手指盼着今年三月的定期升职公布,可真打开盖子一看,课长晋升名单里并没有他。 或许是醉得太厉害,他似乎马上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敏世一坐下,他只是眼神失焦地站着,四下张望。这时灿九站了起来。 ‘我来唱一首吧。这样也行吧?’ 几个人鼓了掌。 他开始唱自己的招牌曲‘喀秋莎’。直到那时,成代理仍站着四下张望。 <……难忘与初恋少爷的缠绵之夜,在冰封的心里点起篝火,只盼他归来的可怜的喀秋莎,寒风吹进这胸口……> 成代理扑向灿九、揪住他衣领,正是灿九唱到那里的时候。连身子都站不稳的成代理,像蜷缩的青蛙跃起一般,一下扑向桌子对面的灿九,揪住衣领扭打起来。 桌上的下酒菜盘子被打翻,酒杯东倒西歪,酒洒了一地。女职员们吓得尖叫,躲到沙发后面。 也许灿九一直就在等事情变成这样。 他轻轻松松就掰开了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反倒抓住了成代理的头发。随之成代理从桌上滚落到地板上。 成代理脸上血迹漫开。像是哪里划破了,或者鼻子被打破了。 ‘这小子是用屁眼喝酒的吗?还是用嘴喝的?跑到这儿来撒什么野,撒野……’ 灿九瞪着室长和次长,像是在说别人要是也想扑上来就扑上来。 吴先生跑向成代理。这时谁也不会想到具先生又会扑向灿九。他看起来醉得最厉害,而且也不是该那么做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