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宅问题日益严峻。不仅房价高涨,作为多数无房平民解决居住问题手段的全租与月租价格也暴涨,甚至发生了一家人集体自杀的悲剧,如今住宅问题已上升为生存问题。 造成当前问题的背景中,有众多原因直接或间接发挥作用,但概括而言,住宅数量的绝对不足与价格的急剧上涨是最核心的因素。这两个问题细究起来并非彼此独立,而是相互关联,归根结底住宅绝对数量不足才是问题的根源。基于这种认识,政府似乎正把全部精力集中于扩大住宅供应量。到1992年供应200万套新建住宅的计划,以及去年公布并正在推进的盆唐、一山等大型新城建设,均与这一思路一脉相承。据此,去年共建成45.8万套新建住宅,今年也在推进45万套住宅建设。同时为此积极推进宅地开发,今年计划供应1400万坪宅地。 阻碍住宅大量供应的最大因素是可开发宅地不足。尤其是庞大的住宅建设不可能由公共部门独力承担,民间部门必须发挥相当作用,但主流看法认为,建房用地不足,即使有地,地价也过高而难以开发。为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些问题,政府作为此前4·13不动产对策的一环,放宽了各类建筑管制标准,通过提高密度使之与地价相适应;同时放宽工业园区周边准保全林地、耕地地区、自然绿地地区以外的土地利用管制,允许建设员工用租赁住宅。此外还引入土地信托制度,使利用城市内小规模、高价的零星土地进行建设成为可能。 然而可以判断,这些举措的实际效果尚不足以左右住宅的大量供应。因为现有未利用土地或城市内绿地中可利用的部分,尤其在首都圈,数量并不会很多。 从这一点看,为使宅地供应产生实质效果,应积极研究现有低利用土地的再利用。部分学者已在讨论的既有独栋住宅区再开发、重建战略,既有城市发展层面的必要性,也应从补充宅地供应的角度尽快加以研究。仅以人口超过1000万的世界级大城市首尔为例,全部住宅存量中59%为独栋住宅,而这些独栋住宅消耗了全部宅地的78%。如今不应只着力于简便的平面式宅地扩大开发,而应从立体式宅地开发的角度,对这些独栋住宅区进行大胆的再利用。 与此同时需要考虑的是需求侧的调节问题。需求的减少间接上可带来与扩大供应相同的效果。从根本上说,当前住宅、土地的需求者中相当部分属于虚假需求。正如多项实态调查所显示,住宅的有效购买需求集中于收入阶层前30%的人群,而实际购房者中超过70%是已经拥有住宅的人。当然其中也不乏在搬迁过程中短暂持有两套住宅的情形,但即便考虑这一点,仍可认为购房需求的大半带有虚假需求性质。若对这种现象不采取措施,一味增加供应量,其好处也难以落到无房者身上。归根结底,宅地开发、住宅大量建设等供应层面的政策当然必要,但只有无房者认定标准等根除虚假需求的各项机制切实发挥作用,供应为中心的政策效果才能最大化。 其次,与住宅、宅地问题不可避免相关的是首都圈政策问题。事实上,当前的住宅、土地问题、宅地不足等,说是首尔及首都圈的问题也不为过。可称为一种规范性空间战略的首都圈政策,与属于应对问题的部门政策的住宅政策,在性质上确实存在可能冲突之处。虽有部分意见强辩新住宅城市建设与首都圈膨胀现象无关,但我认为盆唐、一山等大规模新住宅城市的建设,实质上意味着首都圈整治政策名存实亡。若说当前有效住宅需求及宅地开发需求的大部分集中于首都圈,且集中于首尔一带,那么要顺应这一需求,就必须明确搁置首都圈政策,实行大规模放宽管制与新开发。若不然,首都圈膨胀现象确实构成问题,那就应在短期内将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各领域的功能革命性地分散到地方,抑制首都圈的需求产生。在这一点上,政府与国民双方的立场都有必要明确梳理。 尽管如此,随着城市化持续推进,城市家庭增加,与收入提高相关的居住质量提升需求也必将持续扩大,因此应始终准备好相应战略。除前述城市内既有独栋住宅区的重建以及与首都圈政策的立场梳理之外,长期还应考虑将城市近郊的山地、丘陵地用于居住目的。在大城市内宅地不足日益加剧之际,把郊区丘陵地用作田园居住用地既被视为一个不可避免的过程,从为城市居民拓宽居住选择空间的角度看也可成为理想的替代方案。据调查,全国城市周边丘陵地中可用于居住目的的面积超过现有宅地量的10%,因此期待对其加以积极利用。 只是,此前一直构成坡地开发制约条件的各种行为限制及建筑标准等,有必要以更为前瞻的立场加以调整。 [照片] 李兑一<国土开发院研究委员>
1990-04-28 | 李兌一
住宅政策问题何在 <2> 扩大住宅供应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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