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定很好奇‘玛库巴’是什么意思吧?” “是啊。这是什么,不,是哪国话呢?” 京子虽然对他的玩闹有些反感,但自己的事情实在紧急,无法事事挑剔。 “跟我一起去日本那个著名的樱花节吧。我已经决定为张京子女士做任何事。并不是想给老婆点脸色看。我在见到张京子女士的第一瞬间,就感到某种命运的预感。” “哎,玛库巴的解释还不给,怎么就说起命运论这种大道理来了?” 金明夫和张京子两人相视会心地畅笑了好一阵,最后以真正心意相通的眼神笑意收尾,两手紧紧相握,几乎要握碎。这种感情的引爆,是叫做爱情,不,是情事的征兆吗? “玛库巴在巴西语里是驱煞祭的意思。我们真该好好地做一场驱煞祭。您明白吧?” “是因为夫人吗?” 真是个傻姑娘,男人这样搭话时,本该有教养地回一句“看来得像样地驱一次煞了。为我们的友情干杯。”这样漂亮地应和才对,可这个马粥街卖甜瓜的女人太过天真,缺少老练。不过那些他中意的老练学士小姐们,嘴上不费半点力气就能哄人开心,可饭钱、咖啡、房费、衣服钱、机票等等一切琐碎的花销全由男人承担。他想起当年还是拿薪水的法官时,曾想跟一个愿意花点钱的女人恋爱,不禁苦笑。 “要做驱煞祭,就一定要去日本旅行吗?” 她一脸正色地向明夫追问。那是一副突然害怕起来、不安的表情。 “那个金律师,您能做我的顾问律师吗?” 张京子觉得时机正好,便切入自己的正事。 “比我能干的律师多得是,为什么非要金明夫?那才是您见我的真正目的吗?” 金明夫装作失落,做出要哭的样子。可那哭相说到底是算计好的伤感。他决定从现在起不再用花招。只要最大限度地利用并抬高她对有学问的男人的自卑感,达到预期目的就行了。 “您会做我的顾问律师的,对吧?我会付一大笔钱。” “钱?那也不坏。不过我真正想要的是几天愉快的旅行。如果真需要我的建议,就免费来问吧。” 一想到“枕边诉状”这个词,金明夫决定说话谨慎些。— 张京子需要的是他博识的法律知识,而不是像他那样因占有欲而燃起的好奇心——这个事实让他十分失落,于是他闭上嘴,沉默了好一会儿,观察她的心境变化。他的沉默立刻收到了效果。 “日本樱花节大概要几天的旅行?” 所谓海外旅行,连济州岛都没去过的张京子,怕自己那副寒酸模样露怯,便坦率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出国呢。” “四天三夜就够了。”
1990-04-26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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