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4-18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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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林一见到民世,便立刻抱怨起来。 “杨水里有我姨妈家,这事民世你也知道吧?我就在那儿。你知道我每天多么想念民世吗?又有多埋怨你。最后气得差点跳进湖里。” 民世只能笑。实在是荒唐得没话说。 埋怨? 他一口喝空啤酒杯后反问。他的嘴唇上带着啤酒泡沫和笑意。 “我是在等民世你四处打听着找过来啊。我那么确信的。上次出车祸时你说是从姨妈家回来的路上,所以你应该知道啊。凭你那么好的脑子,下决心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民世心里想,女人就是这样的吗?像贪心的孩子撒娇一样,在男人面前随心所欲地发牢骚的爱林。另一方面甚至觉得可爱。他一言不发地连连喝空啤酒杯后,开口道。 “那件事就算我错吧。要是那样能让爱林你心情好,我也乐意。不过我也是有话要说的人。我不是因为没话说才这样。” 说到这里,民世故意停顿了一下。 因为他若轻易认错,爱林便会更进一步。 接下来一周每天早上10点要给她打电话,而且每次都要说爱她——她肯定会提出这类条件。 “你有话要说?” “当然了。你以为谁是因为消化不良才半夜做体操吗?” 他故意生硬地顶了回去。 “你说吧。要是我有错,我也愿意道歉。” 她的表情和声音都变得端庄起来。 “其实,其实……是这样。我从昨天起升职了。升为代理科长。” 多少有些难为情。 但真把这话说出口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期待从某个人那里得到真心的祝贺。 “真的?真的吗?民世你升代理了?” 她的声音像是在低语。 爱林小心地从座位上起身,向他走来。她的神情中透着一种不安,仿佛只要发出一点声响,自己的喜悦就会破碎。 如踏云而来的爱林,用双臂搂住民世的脖子。接着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脸颊上摩挲。她的发间飘来相思树花的香气。 民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