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说到这里,常务只是一味抽烟。 民世觉得喉咙干得要冒火。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今天是4月6日吧?罗科长的晋升追溯到6天前。换句话说,晋升命令和调动命令追溯至4月1日生效。” “怎么会有这样的话……?” “意思就是,罗科长必须马上前往束草。条件允许就尽快。这里的工作移交给室长。后面的事不用担心。” “怎么会有这种事……” 常务突然放声大笑。 “当然会吃惊吧。我接到这个指示时也吃了一惊。” 笑罢,常务这样说道。但那话似乎并非他的真心。他脸上带着一种不痛快的表情,仿佛在说:明明都知道,还装什么。 “我什么也说不了。因为我一无所知。本来还期待能从罗科长这里听到点什么,可看你的表情,似乎并非如此……总之,这在我们成韩集团是第一次。大贤集团倒是有过入职10年就坐上社长位置的例子,但大贤集团那也是70年代才可能的事。70年代,说是我们经济的起飞期也算起飞期,说是混乱期也算混乱期,不是吗。那是仅凭实力就能高度发迹,仅凭权谋术数也能破格出头的年代。可现在世道不同了。是个议论要不要实行金融实名制、要不要推迟地方自治制的世道。这说明成熟了不少。就算我们国家的政治人物没有远见也没有节操,像狗崽子扑向牛骨头一样疯狂追逐权力和金钱,比起过去也是好多了。倒确实有那种人,像野党那位朋友,口吐白沫地嚷嚷要打倒军事政权,一听说给他锦衣玉食,便把有传统的宗族也罢、前辈们的牌位也罢,说是哪家狗崽子叼走了都与我无关,一把扔下,然后进了别人家当奴仆;不过那也该看作是为我们这些身在企业的人舍身成仁吧。要是从前,哪敢有那样的勇气?早就被谁打死了。不过如今是意识开化的世道嘛……” 常务正把话头引向莫名其妙的方向。
1990-04-12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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