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长端着酒杯从这桌挪到那桌,最后硬挤到闵世身边,还把他的耳朵拽得生疼。 “看样子你后台硬得像根粗缆绳啊,以后多多关照。他妈的,打工的没靠山就只能是垃圾桶里的命。脏活累活都是这个那个的干,真正摆上桌面的,都是像花瓶一样外表光鲜的货。听说你入职时是总成绩第一?就凭这个在同期里最先升职,这话我可不信。能力再强,没靠山也办不到。以后别光自己升迁,也带我一起升升。明白了吧?就是请你多关照。” 次长在话语间隙一把把揪着他的耳朵。不知是表示看不顺眼,还是真心请他关照,但耳朵疼得像要被揪掉。 “罗代理成为盛韩集团的一员是什么时候?” 次长如今好像又想揪着闵世的耳朵拧一把。不,说不定是想咬下来嚼个不停。 “第3年。” “准确说是第3年第4个月吧?” 他似是想把闵世“第3年职员”的回答具体点明,以此让对方感到屈辱。闵世不想回答。 “怎么样?坦白说一次吧。你和会长是什么关系?” 次长继续纠缠不放。 “什么关系……一滴脏水都没沾上。真的。” “是吗?会长姓高,罗代理姓氏不同,所以不是亲属;那么是外家那边……?” “外家那边姓赵。” 闵世像顶回去一样说。差点还要补上一句:我是连母亲的脸都不知道就长大的人。 “罗代理。不,罗科长。连代理都还够不着的时候就当科长……还有对外职衔是次长……谁能理解啊?为了集团形象管理,这种事也不该发生吧。这真是让人瞠目结舌的事不是吗?你自己觉得,工作出色到能特升到那个位置吗?” “我也瞠目结舌。就算只是因为讨厌次长这样冷嘲热讽,我也想知道其中缘由。明白吗?不过次长,有一句忠告我想奉上。若有疑问,请直接去问常务。” 闵世的话并不好听。
1990-04-10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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