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孩子,金炳富甚至不惜说谎去照顾美淑。这是他的人本主义无可避免的显现。他一旦投入某件事,就一定要看到结局。并非因为美淑是美爱的妹妹。民族感情与愤懑一抬头,他便像发疯的马一样气息急促。把罪名扣在美淑头上的那个叫前川的家伙是什么货色?玩弄像自己孙女一样的女孩,又在利用其犯罪之后,一旦她成了无用的鸦片瘾者,就会毫不留情地除掉。冰毒瘾者的结局终究就是这样。 更何况像美淑这样被当作跑腿使唤的情形,往往被更加悲惨地一味利用,之后为怕泄露秘密,便伪装成自杀或失误致死的样子抛弃,这种事屡见不鲜。 即使活着,她的人生也已堕入与死无异的深渊。把这一切过错的原因归于美爱的解释,只是因为美淑年幼又贫穷而酿成的悲剧。这是民族的耻辱与痛苦。 金明富把一切能减轻美淑罪责的措施都安排妥当后,走进美爱等候的茶馆时,美爱正被一群流氓围着。 ‘金律师。’ 美爱哭喊着。明富本想穿过流氓们走向美爱,却径直走向了电话机。 他拨112的手抖得厉害,面对朝他奔来的高个子男人,他严厉地喊道。 ‘警察正在来,有话你就说吧。’ 这时看到他打电话的男人迅速吹了声口哨。围着美爱的一伙人瞬间散开,纷纷向外逃走。真是机敏的行动。看来是相当有组织的流氓。 美爱用哭得肿胀的眼睛紧紧抓住金明富。 ‘怎么回事?’ ‘喂,老板娘。这里客人被这样欺负,也没有一个人出来管一管吗?’ ‘哎呀,那些流氓谁拦得住啊?我会先死的。’ 可老板娘还是不知在怕什么,四处张望。这时警车停下,穿制服的警察急匆匆闯了进来。 ‘受害人是这位。这位小姐被流氓们要强行带走。’ ‘像是人口买卖团伙。他们叫我出去一下,我说不能出去,正要强行拉我走的时候金律师来了。’ ‘没错。治安真是一团糟。哈哈哈。不过确实是十个人也看不住一个偷东西的家伙的世道。总之没想到你们出动得这么快,机动力倒是相当迅速。这哪还算温泉场,能安心休息一下吗?’ 金明富就此带着美爱迅速离开了警察。为的是不让自己的面孔和身份每次都暴露。 ‘我们美淑不用去探视吗?’ ‘要探视就明天来,今天我们上首尔。我得回首尔。我能做的都做了。’ ‘谢谢您。’
1990-04-10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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