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室长的立场看,作为主要业务是管理成韩集团所拥有的不动产并寻找新对象进行投资的西韩开发株式会社企划室负责人,他的自尊心已被踩在脚下。更何况这件事若是因为区区一个代理而引起,那更是难以忍受。只要他愿意,砍掉几个代理的脑袋并不难。 “到底是哪儿?让去哪家公司?他妈的!” 次长一边追问,一边一反常态地骂出粗话。 “不过并不是完全离开室长手下。” 敏世这才觉得心里平静下来。 “哦?怎么说?” “不是让我调去集团别的公司,是去束草……” “去束草?那就是去束草海滨酒店?” 次长脸上露出颇为失望的神色。室长的脸上也明显浮现出同样的表情。 两人似乎都在想:果然如此…… 束草海滨酒店是成韩开发经营的三家酒店之一。不论是束草还是别处,在总公司工作的人若被发往那里,就算是所谓的贬谪。说到极端些,也含有走人也无妨的意思。所以室长和次长追问敏世,绝不是预料到了贬谪这个结果。 “是的,去酒店,不过……” “不过什么?还有别的?” 次长开始烦躁起来。大概是因为正在后悔为无谓之事操了心。 “职务是管理部次长……” “什么?次长?那不就等于总公司的科长吗?” 敏世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点了点头。 次长震惊得下巴微微发颤。 敏世觉得他吃惊也不无道理。敏世从集团企划管理本部企划部调任那边西韩开发企划室时,次长才刚刚升到这个职级。入职13年才勉强攀上次长的位置。 即便如此,次长仍自认为自己的晋升绝不算晚。据说他的同期入职者中,至今仍坐在科长位子上的在集团内有近20人。他曾说,一想到自己没有混在其中,就有一种逃出地狱的感觉。 敏世调到西韩开发企划室时,曾举办过兼作他的欢迎会与次长晋升祝贺会的聚会,当时喝醉的他就是这样大声嚷嚷的。
1990-04-09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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